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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7章 我即大道（第2页）

可即将合拢的两只无形巨手，于此际真正停驻，卡在最后一线之前，再难寸进，秦宇眼睫轻垂，过往道悟尽数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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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根圆满，见可生生不息，无需留证；耳根通透，闻可往复不绝，无需留痕；鼻根悟道，有气无气，皆不锚定自我、不藏证我之心。

那为何最深处的“我”，一定要钉死在一条固定不变的边界之上，反复求证、反复固守？此一瞬，是我。寂灭之后，下一瞬，再衍新生，仍是我。

生生灭灭，寂衍往复，每一瞬的自我，皆真实不虚，皆无需依托过往、固守旧痕，我即是我，大道恒真。

可这个“我”，从此不再被固定、不再被锚定、不再被束缚于永恒不变的边界。

上一瞬之我归寂，下一瞬之我新生。再寂再衍，循环不绝，无断无绝。再无固定不变的接触面，再无永恒固守的自我执念。

咚！

触衍兽第一手如期触落，触到了上一瞬的真我边界，可第二手从另一侧回触之际，那道旧有边界已然归寂消散。它触到的，是一瞬新生、全新衍生的秦宇。

两极边界，第一次彻底无法闭合，触衍兽庞大的无形躯体骤然一滞，胸口那半个残缺的“衍”字剧烈震颤、灵光翻涌。

秦宇身后即将彻底消散的道名，亦在此刻停住淡化的趋势，堪堪留存，他心中无半分欣喜，更无“我已破局”的执念。

只因一旦抓取这份状态、认定这份道果，便是新的执念落地，新的边界成型，一切终将重回桎梏，故而这一瞬的通透、这一瞬的生机，亦随起随寂，尽数放过。

寂。再衍。寂。再衍，真我恒在，无需佐证，嗡——！触衍兽第二手彻底落空的刹那，秦宇识海深处，九轮真衍法轮尽数逆转！

首轮倒转，次轮紧随，三、四、五、六、七、八、九轮，齐齐换向，逆流运转！

“寂初·环主魂图”未曾向外铺展，未曾窥探兽身。秦宇更是主动放下此前推演的衍力反灌之法。

只因他豁然知晓，根本无需刻意寻觅通路，通路早已成型，是触衍兽亲手铸就。那条深入秦宇真我最深处的触碰之路，便是敌我之间最深、最直接、最无可斩断的连接。

为磨灭“我即是我”，它亲手将触道送入秦宇本源，此刻，这条触道，便是反噬其身的唯一通途。

九轮逆转，尽数对准这条终极触路。

第一轮，承其触。第二轮，定其发生，第三轮，引其归寂，第四轮，寂后再衍。

第五轮，承接新生衍力，第六轮，锁死衍力，不令内耗，第七轮，顺触道逆行溯源。

第八轮，尽数送回，第九轮，流转归一，闭环再生，嗡！！！前所未有的逆环，圆满闭合！恰逢此时，触衍兽第十二触轰然落下，咚！极致的触感再度落在秦宇真我核心。

可这一触落成的刹那，全新衍力即刻滋生，九轮法轮全力逆转，将这缕新生衍力牢牢锁住，不令留存于己身，顺着触衍兽亲手开辟的触道，悍然反灌而归！

嗤——！

触衍兽胸口，首度裂开一道源自内里的细纹。无剑伤、无外力，纯粹是衍力自其边界本源深处，野蛮滋生、强行撑开。

触衍兽头部裂隙猛然张大，亿万接触面齐齐出动，疯狂磨灭这缕入侵的衍力。

触！灭！可每一次触灭，本身都是一次全新的大道发生，九轮再逆！衍力再生！第二缕、第三缕、第四缕……百缕、万缕、亿万缕！

轰——！！！触衍兽庞大无形的躯体，剧烈扭曲震颤，道体根基首度动荡不稳，它触灭越快，衍力滋生越盛；触碰越繁，新生越无穷。

触于触皮，触皮之内衍机丛生；触于触骨，骨缝之间衍力疯长；催动触筋相触，筋脉交接之处，无尽衍力源源不绝；倾尽触渊之力碾压衍痕，可触渊一旦出触，便是新的缘起、新的衍生。

这一刻，至高无上的“万衍归寂触”，彻底被自身根性拖入无解死循环，触、衍、再触、再衍，越触越多，越灭越生，生生不息，灭之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