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日,天气晴,大风。
云乐衍和邓行谦在很多很多人的见证下,成为了夫妻。
钱开园喝了云乐衍递过来的茶,抿了一小口,她看向自己的儿媳,又看了看邓行谦,他虽然不哭了,但眼睛有些肿。
钱开园有很多话想说,只是此时此刻,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她从不觉得女人走进婚姻是一件好事,云乐衍也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刚从一段婚姻里走出来,就不得已进入下一段婚姻……
外人看这是一门高攀的姻缘,钱开园不这么觉得,她知道,任何女人来到她家、邓家,在这里生存,都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云乐衍的处境既无法让她自由,也无法让她在生活的困难中岿然不动。
在这件事上,钱开园满足了邓行谦的私心,她是母亲,当然要偏向儿子;可她也是女人,面对云乐衍,她心中有愧。
邓起云喝茶喝得痛快,他看着邓行谦和云乐衍,男人的喜事:升官发财,和自己喜欢的人过一辈子,他就是这样过来的,自己的儿子也是这样的,他很满足。
钱开园的情绪他一扭头便察觉到了,这种时刻,他只能说祝福的话,邓起云握住钱开园的手,送上了长辈的。
云妍秋和姜长宁坐在一起,她很久没见到他了,他看起来老了很多,不再是记忆中那个帅气的男人了,可她的心还是紧绷着的。
接过邓行谦的茶,云妍秋看了好几眼这个哭肿眼的女婿,又想起自己的前女婿,没办法,笑着喝了一口。
姜长宁这杯茶喝得胆战心惊,他知道邓行谦不会在大喜日子搞他,但上一次邓行谦是真没手软。
除此之外,他们两个结婚,姜长宁应该开心的,他一直都觉得女儿攀附有权势的人比和季相夷那种人结婚好。但现在他只觉得云乐衍羽翼丰满起来,三能集团里,他会被她掣肘。
礼成之后,云乐衍换了衣服,跟着钱开园一同接待宾客。被邓家邀请来的所有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钱开园带着她认人。
“这位是负责能源水利的,乐衍,叫马叔叔。”
云乐衍跟着叫人。
“认识以后,生意场上的事,还希望您多照顾照顾年轻人,”钱开园说着话,一杯酒下肚,马部长也不好意,跟着喝了一杯。
“这是关关的表叔,乐衍,你应该跟着叫表舅,现在是在墨西哥X市当市长,当地华人都认他,以后做生意啊,还是要多照顾照顾我们乐衍的,她很有能力。”
“这是自然的,三能集团的云乐衍,谁没听说过呢?”
钱开园得意地笑了。
云乐衍被钱开园拉着认识了很多人,两人休息的时候站在长桌边,“杭州那边宴席上的人你也要都记住。虽然麻烦,但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很便利的。”
邓行谦在另一边跟着邓起云应酬,婚宴上,只有姜长宁被冷落,邓家、钱家这是明摆着的,不待见姜长宁,云妍秋一贯是大小姐的做派,和在场同样性质的贵太太们聊天,聊珠宝,聊风景。
当然,云妍秋说的最多的是草原,她从草原来的。
她女儿也是草原来的,云妍秋指着人群的女儿,我们草原女人最擅长射击了。
是啊,一出手就是邓公子,正中靶心,这谁不羡慕?
两人成为夫妻后的几天里,邓行谦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这太美好了,他觉得如果是现实,那他得到这一切,需要用什么去交换呢?
他不知道。
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一个巨大的问题。
在这段婚姻里,他没有安全感。
十分没有安全感。
婚后一个礼拜,他去了西藏忙项目,给云乐衍打电话,她接不到。两人没有时差啊,她不是应酬就是在开会,两人通电话,两三分钟她就要挂电话。
一天一通电话都做不到,他非常不满意。
好不容易休息了,他要过生日了,希望云乐衍能过来给他过生日,她说时间紧,没空。
邓行谦蔫了一样,但是她说要给他快递一份礼物。
谁稀罕礼物,他想她,他想见到她。
邓行谦连夜飞回北京,小别胜新婚,在床上的时候,他躺在她怀里,“要不我不去西藏的项目了,我回来陪你吧。”
云乐衍坐起身来,“你去西藏不仅仅是锻炼你自己,更能看着项目。”
“我锻炼什么啊?我不是为了你才来三能的吗?”他摸着她的皮肤,顺着腰线往上摸,嘴角一勾,“我们现在结婚了,就应该好好经营婚姻……”指尖一停,他捏了一下。
“我今天下午和咱爸说了,他也同意。”
“他当然同意,你走了他好安排自己的人过去,”云乐衍几乎要笑出来,姜长宁什么心思她不明白吗?看着邓行谦沉迷于自己肉体陶醉的模样,云乐衍眉头皱得抹不平。
可转念一想,要不是他这份情,他们之间的故事肯定不会是这样的。
但两人还是因为工作的事,因为邓行谦要不要调回来的事大吵一架。
第114章不过如此
“我当然要调回来,以前工作的时候,夫妻两地分居组织上都会先办法让两口子团聚,到你这里,我怎么就不能调回来?”
“不是不让你调,是要慢慢调,缓缓调,分轻重缓急地往回调。你一下调回来了,那边你的工作你有找到接手的人了吗?那么重要的项目,钱开园……咱妈这么在乎的项目,您怎么能说甩手走就甩手走?这不是开玩笑。”
“我当然知道要把工作交接好才能回来,我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吗?但你,云乐衍,你的态度是个怎么回事?我现在吵得不是要不要,能不能,是你的态度。我说我要回来,你那是什么态度?就这么不欢迎我回北京吗?”
“我当然不是不欢迎你回来,你回来最好了,可是我担心工作。”
“工作比我重要?”
云乐衍吵得有点累,喝了一口水,“你最重要,但我没有工作重要。”
邓行谦手环抱在胸前整个人靠在门边,眉头一拧,“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