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姜长宁这是把三能的另一“能”打理好了,云乐衍点点头,接受这个安排,“谢谢爸爸。”
她刚离开姜长宁的办公室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收拾东西,旁边站着姜长宁的助理,这是做什么,谁都知道。
云乐衍还没收拾完,就看到姜知远来了,她看了他一眼,转头继续收拾东西。
姜知远也看了一眼云乐衍,进了姜长宁的办公室。
“来了啊!”姜长宁满眼欢喜,“快坐,快作,我给你沏茶,这是从云南送过来的好茶……”
两人聊了一会儿,姜长宁才说正事。
“你姐姐的大势已去,她不足为惧,我还是想按照你母亲的遗愿,扶持你为三能集团的接班人。”
姜知远眉头微动,而后露出了一个笑。
“你也不用不好意思,从头到尾我就希望你继承我的三能,”姜长宁志在必得,“刚才我也立了遗嘱,你是我的继承人,”他喝了茶。
“谢谢爸爸。”
“应该的。”
姜长宁叹口气,接着说,“然后呢,有一个是我要你亲自做。”
“什么事?”
“一个大项目,”姜长宁露出神秘的微笑,“收购庚山电力。”
姜知远有片刻的错愕。
“收购庚山电力?”
姜长宁点头,“对,收购庚山电力,你亲自操刀,”他眼底的野心和贪婪露出,“等你收购了庚山电力,我们就没有对手了。”
“我就能安心退休,把三能全权交给你了。”
第118章心中有愧
凤凰山下雨初晴,水风轻,晚霞明,一朵芙蕖,开过尚盈盈。
云乐衍从北京回到杭州,和邓行谦呆在一起,夏季雨多,潮湿,雨后空气不如北京那般干爽,却也别有一番韵味。
眼下,两人心事重重,一个被赶到杭州,另一个刚失去至亲。
这日,邓行谦会见钱开园的律师团队,除了交代遗嘱的事,钱开园名下的公司他都要一一熟悉起来,走实体经济路线的公司邓行谦听个大概都能明白,在三能集团的锻炼帮了他不少,但像博卅资本这种投行公司,他刚接触,里面的门道还没摸清,大大小小的会议和要见的人都排在一起,忙得不可开交。
云乐衍见这样的邓行谦,深感欣慰,只是她有事想和邓行谦商议。
她回到杭州的第一天,他还在屋子里喝闷酒,直到她说了自己的境况,为什么回来,以及姜长宁和圈子里的情况,他才有点反应。
邓行谦听完她的陈述,沉默好久,最后躺在贵妃椅上,手搭在额头上,闭着眼感叹道:“这种日子,过起来有什么意思呢?你说呢,乐衍,对不对?”
云乐衍知道邓行谦还是没有办法接受钱开园去世的事,他这么重情的人怎么会这么快缓过来呢?正如他近二十年来和自己的纠缠。
所以她小心翼翼地劝解,“我们不管别人,就看自己,”她拿出钱开园律师团队拿过来的资料,“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你是不是要看一下?”
邓行谦闭着的眼突然睁开,不满地看着云乐衍,这么些日子,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母亲,云乐衍来了就一直提,他真的是烦了。
翻身坐起来,他愤恨地盯着云乐衍,但他知道云乐衍是对的。他是应该做些什么,而不是在这里整日忧愁。但他恨啊,问题是,他不知道在恨什么东西,最后牙咬切齿地说了一句,“乐衍,你心可真冷啊。”
看邓行谦还有力气骂她,云乐衍扔开手里的资料,“你都不敢看钱开园留给你遗嘱,心冷好过懦弱。”
邓行谦气得不轻,下巴因为过于气愤而抖动。
有效,云乐衍缓缓叹口气。
“钱开园的律师团队在外面等你,他们等了你多久了,你知道吗?”
“你非要说这些吗?”
“连他们这些外人都知道保护你母亲的公司,股票,车子,房子,你呢?你这个当儿子的,就这么没出息,躲在这里伤春悲秋吗?”说完,云乐衍冷笑一声,“我知道,你是想这么做,是想把钱开园气活,但她已经离开了,你要接受这个事实。”
邓行谦喘着粗气,“云乐衍,我真是把你祖宗才让你在我耳朵边念叨。这么多天,没人敢来烦我,你一来就在我耳边念经?你当我是谁?”
云乐衍垂眸,放轻了声音,“我当你是谁?”她看着他,“我当你是我的亲人,我当你是我的丈夫。如果你是我的敌人,看到你这副样子,我肯定开心得不得了,恨不得跳起来鼓掌,然后把钱开园的东西都抢走,不仅会放鞭炮庆祝,还会让你无家可归,让钱开园生前所有的心血都变成我的。”
她知道邓行谦不想面对的原因,可总要有人逼他面对。邓起云心中有愧,他面对邓行谦更是软了半截,更何况他自己半只脚还陷在工作的泥潭里没拉出来,就更别提邓行谦这边了。
这话真把邓行谦刺激到了,他站起身来,走了出去,重重地关上了门。
一出门就见到了钱开园的律师团队,大家都是一身黑西装,脸色沉重,邓行谦觉得闷得慌,“你们换身轻快的衣服来,我家没了人,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大手一挥,就要走人。
团队里的人也没给他离开的机会,脱了西装外套,集体换了白色的衬衣,邓行谦本来转身要走,见他们集体换衣服,都看傻了。
“邓先生,现在我们可以坐下来谈了吧。”
就这么着,硬逼着邓行谦好好工作了天,他虽然每次都阴沉着脸,但行动上还算积极。
“这是好事啊,他虽然帮不上钱家什么忙,能帮上自己的忙就可以了。”
云乐衍听对面的人这么说,喝了一口咖啡,笑了笑,“这段时间辛苦您了。”
对面的女人穿着黑白迪奥星星裙,头上戴着一朵山茶花,姿态出色,“我辈分是比你大,也比你大不了几岁,但这里没别人,不用这么生分,别‘您’不‘您’的,‘你’就成。”
云乐衍还是笑,古灵精怪的人不多见了,知世故而不以世故待人的人也不多见了,傅涤非找了一个不得了的女人。
“钱开园名下的公司都交给邓行谦处理就好,他现在要忙起来,不然注意力全在钱开园离开的事上,容易出事。其他的事,我帮着你,哪里有不懂的都可以问我。”云乐衍说,“公司方面的事我比较在行,家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