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欠我的,我什么都不要,你永远都还不起,我也永远都不会用云乐衍做交易。”
邓行谦适时收敛,任由季相夷发泄,他从不做困兽之斗。
很快,云乐衍就收到了离婚协议书,还有起诉书。
她在办公室,看到这份文件,一下都没有犹豫,气势汹汹地走进了邓行谦的办公室。
门一关,邓行谦还没缓过来神,就看着云乐衍指着鼻子骂他,“你这个贱人,你怎么能这么贱呢!”
“你丫说谁呢?”邓行谦把手里的文件一扔。
“说你呢!”
邓行谦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你有毛病吧?你平白无故骂我做什么?”
“就骂你怎么了?不爽走人啊!三能需要你这么一个装点门面的废物吗?”
这话是骂得有点过了,邓行谦也动了怒,“你别以为我不打女人。”
话音落,一个干脆利落的巴掌随着云乐衍的香水味儿就过来了,他被打了。邓行谦人真的傻了,他看着云乐衍脱了西装外套,要知道,她上一次在他面前脱衣服,那可是有些年头了。
这么一走神,目光就落在她的胸口,干净的衬衫,再抬起眼的时候,云乐衍已经朝他扑过来了。
拳头和巴掌铺天盖地席卷而来,邓行谦本来想反抗一下的,可人不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打,刚才一份文件送进云乐衍办公室,下一秒她就冲过来了。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个文件肯定是和季相夷有关的,云乐衍越暴躁,就说明他的计谋就要得逞了,这么一想,他也不疼了,感受着她的体重,她的温度,反而乐呵呵地,“云乐衍,你就这么点力气啊!我不疼!”
被打得呲牙咧嘴,他也不能还手,嘴上还叫嚣着,不过云乐衍真不把他当人啊,要不是他护着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可就没了。总而言之,于情于理,他不想重演上一次的悲剧,他是一个成年人了,知道分寸的。
也不知道挨了多少下的打,助理冲进来拉走了云乐衍,他一个人落魄地坐在地上,也没人扶他,他缓缓站起身来。
外面吵闹声不小,隐约中,邓行谦听到有人问,“……咱们需要报警吗?”
特么的,邓行谦他是被云乐衍欺负了,其他人是哪头蒜啊!也敢看他笑话?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一肚子火燃起来,“我被人打了,报警还需要问吗!你们把我当什么!”
助理瑟瑟缩缩地把手机放在他面前,“您自己打。”
邓行谦气笑了,拿着手机,顿了顿神,他给警察打了电话,然后和警察说:“警察同志,我和你说,这个事情你必须得找她的家属,你要她家属的电话吗?我给您呐!”
闹剧落幕,气也出了,人也骂了,落寞悲凉反噬,云乐衍从人群中逃出来,随便找了一家小酒馆喝酒。
老板是个漂亮女人,她说这里完全是立陶宛风格,云乐衍放下手里的外套,甭管是哪里的风格,有好酒就行。
“您喝点什么?”
云乐衍坐在吧台边上,无意间看到了一瓶酒上写着季相夷的名字,抬手点了点,“那个,季相夷。”
老板眉头一挑,“你们认识?”
“他是我老公。”
老板痛快地把酒拿下来,给她倒了一杯。
“他经常来这里吗?”云乐衍看着酒,这酒可不便宜。
“算是吧。”
云乐衍点点头,喝了口酒,店里此刻没什么人,她犹豫了一下开口说,“我老公要和我离婚,怎么办?”
老板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不停,“我也和我老公离婚了,他回了立陶宛。”
“因为什么?”
“他说我不爱他了。”
“真的吗?”
“你呢?”
“我老公说爱我,但是不能和我在一起了,他说他累了。”
“一样的……那你爱他吗?”
“爱。”
“有矛盾?”
“特别多。”
“好解决吗?”
“我觉得好解决。”
老板突然温柔地笑了。
“凡是需要你用力的东西,都是留不住的。”
季相夷接到警察的电话,听对方说,“您妻子打了人,要你过来一趟”的时候,愣了好片刻的神。
他已经把离婚后续的事交给了律师,他没有见她的勇气了,他也没脸见她。
但警察的语气他听出来了,事情还挺大,做足了心理准备,他才敢出发,好在,到了三能集团,只有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邓行谦在办公室里不怀好意地等着他。
“警察,真是抱歉,我的家属呢……”
“云乐衍打了人就跑了!你看看,她把我打成什么样子!”邓行谦指着自己的脸,季相夷想笑,他忍住了。
“我替她向您道歉,您看这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