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不管季相夷,”云乐衍小声反驳,“他怎么说,也是因为我的事才被叫到内蒙的……”
“云乐衍!你要搞清楚,季相夷,他身后的势力比你大得多,你现在呢,三能集团里还没站稳脚跟,庚山电力更是要仰仗你,”康颂岩被气得不行,憋了几天的气终于在这一刻全面爆发,“你母亲,还要靠你,你一个人,身后一个人都没有,我呢?能帮你,出了北京,我算个屁?也是要求人办事的,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也不是神通广大的人。”
云乐衍听到一向儒雅的康颂岩说自己“算个屁”,没憋住笑,低着头笑出来。
康颂岩更是生气,“这种游戏,不是你以为这么简单的,进去了,没命了,对你来说是太简单了,可你想过在乎你的人没有?”
话越说越重,云乐衍也逐渐认真起来。
“对不起,我以后不这样做事了。”
听到云乐衍的道歉,康颂岩的气也消了一大半。不过他也骂了一路,也该消消气了。
“到你家了。”
云乐衍要去公司的。
“你妈妈给我打电话,问我你在哪里,她说她这几天心慌,怕你出事,”康颂岩关心地看着她,“她说,你来过一次,但是你们两个聊的不太好……”
云乐衍明白了,点头,“谢谢你。”
回了云研秋的家,她也没见到云研秋本人,发现客厅里多了几幅山水画,看来季相夷给她安排的老年大学还是有点用处的。
这几天的连轴审讯,她是有些累了,坐在家里沙发上,刚拿出手机来,就看到了季相夷打过来的电话。
接到云乐衍回家的消息,季相夷在办公室里坐了好久,他想去接她,但脚很沉,最后还是没去。
抽了几支烟,这才敢给她打一通电话。
要出门给她打电话,只是没想到迎面碰上了胡清越,她对他笑。季相夷对她点点头,晃了晃手机。
电话一接通,季相夷一下子就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在工作呢?我在云研秋家。”云乐衍语气轻快,“你怎么样,还好吗?”
“还好……”季相夷抿着嘴,呼出一口气,鼓起勇气说,“我在家里给你留了一份离婚协议书,你看一下,哪里有不妥的,我们再找律师聊。”
云乐衍那边沉默着,他只能听到她的呼吸声。
“我不同意。”
季相夷没反应过来。
“我不同意离婚,”云乐衍认真地说,“有什么事,我们可以聊清楚,离婚不是最好的选择。季相夷,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为你做事,都是心甘情愿的,或许从前我还期盼着你的回应。”
“但是,我也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我们这么多年的婚姻,我不想你说放弃就放弃。”
季相夷喉结一动,红了眼,他的手指紧扣着衣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当然,我知道你的顾虑和担心,”云乐衍拿起车钥匙,“我们要见面聊。”
她挂了电话,开车就往季相夷的单位驶去。
到了地方,云乐衍下车,往季相夷的办公室走,可保安拦住了她,她刚做完等级,要上楼的时候,正巧碰到了胡清越。
“来找季相夷?”
云乐衍脚步一顿。
“不是,”她摇头,“我来找你。”
邓行谦刚从内蒙回来那几天,心情是相当的不错,可好了没几天,他就又不开心了。整日愁眉苦脸,就连上班这么快乐的事都让他觉得没劲。
正巧这日他去吃斋饭,碰到了钱开园女士,也不能说是碰到,是钱女士在这里等着他呢。
母子两人面对面地坐在桌子两旁。
“这几天怎么了?又上火了?”
邓行谦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眉头一挑,“口腔溃疡,胃火大。”
“怎么,哪儿又不顺心了?”
邓行谦瞥了母亲一眼,“我哪里有不顺心的时候?”
“那你来这里拜佛做什么?”
“运气不太好。”
钱开园大笑。
第97章心甘情愿
“你这么做,是什么都想好了?”
饭吃到一半,钱开园放下筷子,喝了口热茶,兴致盎然地看着自己有些憔悴的儿子。
“想什么?”邓行谦思绪云游,突然听到母亲的话还没缓过来神,对上钱开园似笑非笑的眼眸,他才明白钱女士在说什么,“长远的想不了太多,先把眼下的事做好吧。”
“以后是要带人过来见我的吧?”
邓行谦抬眸,看向钱开园。
“你大费周章,做这么一个局,玩玩而已?”
“当然不是,你们不是说了,我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我也想定下来了,”邓行谦也放下筷子,“你和我爸,有什么不知道的吗?”话虽是反问,但言下之意是肯定。
钱开园点头,心下也有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