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儿呢?”
“家。”
“北京吗?”
“是的,庆典还有一些收尾工作。”
“姜长宁呢?他在吗?”
“你找爸?你直接打给他就好,我这边这么忙怎么会知道他在哪里。”
云乐衍笑了一下,“我听他秘书说,他去了海南?跟李建红一起?为什么你知道吗?”
“不知道,你知道吗?”
云乐衍耸肩,“我当然也不知道,”她顿了顿,“这周六大庆,我明天就回去。”
“好,我在家等你。”
云乐衍哼了一声,挂了电话。
李建红和姜长宁真的去了海南?去海南做什么?不过这么看,姜知远也不在那个核心圈子里,她心中有了些着落。
姜长宁和李建红在海南,同钱开园约了一个球局。中间牵线人是近年来资本市场炙手火热之人,被媒体戏称为资本教父,圆头圆头的,带着一幅椭圆黑框眼镜,眼镜片的精明挡不住。
姜长宁热情地握住那人的手,“鲍老板,好久不见。”
“姜总,我才要祝贺你!”鲍天明笑着说,“一会儿钱总就来了,我一个门外汉什么都不懂,要是说错了,姜总提醒我,也给我几分薄面?别笑我。”
“怎么会,”李建红这个时候出声,鲍天明转头握上她的手,“远近闻名的李总!人才啊,女中豪杰,今天我终于见到您了!”
“鲍老板您过誉了,”李建红笑着说。
三人寒暄了好一会儿,上了车,往球场中间驶过去。
行驶了十分钟左右,在不远处的小山坡上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位女士,陪着笑脸,那女士带着一副墨镜,穿着米色的运动服,气度非凡,雍容华贵。
姜长宁眯了眯眼,想着那应该就是钱开园了。
“我们家老邓最近有事,年底了,正是忙的时候,”钱开园看着远处,话却是对姜长宁说的,“不过话说回来,老邓他也不管这些事,在我们家,都是经我手。”
姜长宁听明白了,看着一侧坐着的年轻人,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脸上驾着墨镜,整个人懒洋洋的,但生人勿近的气场怎么挡都挡不住。
钱开园笑了一下,“这位是邓行谦,我儿子,来带他见世面的。”
男人转头看过来,姜长宁对上了邓行谦的眼,点点头。觉得这人眼熟,从前好似见过。
三人坐在太阳伞下,天朗气清。
“钱总您好,我是李建红,三能集团的副总。”
钱开园侧目,看向站在一旁的人,勾起唇笑了一下,“这公司是你说了算,还是你们一起说了算?”
姜长宁笑了一声,“我们两个来的,自然是我们两个说了算的。而且,李总她球打得很好,钱总要比试比试吗?”
钱开园移开目光,墨镜片映射着青草地,“来吧,试试。”说完起身,邓行谦跟这也起了身。
一行人一边走一边打,浩浩荡荡地在草坪上移动。
“姜总我知道你听说了最近的事,但我还要说一句,我和我亲戚不一样,为了保住自己的椅子,什么无耻的话都说得出口,在外面混不好回来丢人现眼。”
钱开园开出一球,姜长宁看着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钱总,您放心,给姜总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揣测您,”鲍天明在一旁附和着,邓行谦手里也拿着球杆,手掌撑着,在一旁默不作声。
“鲍总了解我,我们之前有几个项目是一起合作的,”姜长宁也适时接下话茬,“谈生意有风险,但信任可以减少百分之八十的风险”
钱开园笑笑,云淡风轻地说:“和我合作没有任何风险。不谈那些虚的了,就说说三能集团,”她顿了顿,“资源型行业需要国家的大力扶持,更需要专业的技术,三能集团眼下是国内发展的最好的电力公司,我们想要和你合作,不出人意料吧?”
姜长宁严肃地看向钱开园,“那是自然,华北地区不说百分之九十,百分之八十都是我们三能集团的投资,先前还开发过水电站,我们公司技术、能力,经验,都可以算得上是行业翘楚,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钱开园点头,“那好,那我问你,你们家的情况,这个公司的股份和经营权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手指了指李建红,“你们家的情况我查过了,云佬没过世前……”
她又换了一种说法,“公司原始股里有一个姓云的人,是内蒙古的云家吗?我还查了公司具体的变更记录,里面有两个云家人,你们和云家是什么关系,,还有,你们,你们两个是正经夫妻吗?”
“你是只想和我们一家合作,还是脚踏两条船?”
一旁的邓行谦不合时宜地笑了一声。
第33章看戏
云乐衍刚到停车场,母亲的电话便打了进来,“我已经到了,你在哪里?”
接到母亲后,云乐衍直接开车去了裁缝铺,“知道你没准备礼服,明儿参加周年大庆,光有昂贵的首饰也不行。”
“我可是带了你姥爷从西藏那边带回来的首饰,这种场合,带着我爸爸送我的东西,我安心些。”
云乐衍吐出口气,车堵在半路上。北京入了冬,天冷得令人舒坦,眼中干净,心里也干净。到了地方,是一直为云乐衍准备礼服的设计师,近些年在国际上也打出了招牌,量了一下母亲的尺寸后,笑嘻嘻地说,“前些日子云经理告诉我您的尺寸,这些年您身材保持的可真好,不用改动尺寸,随便挑一件就能穿。”
母亲听得出来这是对她阿谀奉承,她一贯看不上这种人,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看向云乐衍,“你给我挑的礼服款式吗?我可不要太露的,勾勒出身体曲线的那种,我最不喜欢了。”
云乐衍吸了口气,“是得体的衣服,您放心。”
母亲看了衣服,脸上都是不满的表情,但一句不好听的话都没说。第二天一早,云乐衍就起来化妆,穿好礼服。母亲也不急不慢地,坐在餐桌边,垂眸,“你爸爸一会儿来接我们吗?”
云乐衍坐到她对面,“你想让他来接你,他就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