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肖夏微微一笑,话音未落,脸色骤然一变。
方才心念微动,收到狐阿七传来的信号——黑狐精现身了!
“我有急事,得空再来寻你们!”
等待多时的目标终于出现,米肖夏神色一肃,背后风雷双翼倏然展开,径直朝压龙山方向掠去。
“大哥得了闲,定要再来寻我们喝酒。”
目送那道身影破空远去,金角与银角仍立在原地不住挥手。
待天边云影散尽,二人将法宝仔细收好,转身朝莲花洞走去,打算聚拢山中精怪,就此划地为王,逍遥度日。
米肖夏却无暇他顾,只将遁光催到极致,如流星般直坠压龙山。
他径直闯入狐七洞,守门小妖尚未来得及阻拦,便见洞主狐阿七匆匆迎出,毕恭毕敬将他请入深处。
“人在何处?”
“回禀主上,已擒住,正缚在后院。”
“细娘呢?她可曾受伤?”
“细娘?这……回主上,只捉到黑狐精一个,并未见到旁人啊。”
“你说什么!”
米肖夏脚步骤停,目光如冰刃般刺向狐阿七。
方才还堆满笑容、预备邀功的狐阿七,被这眼神一慑,顿时浑身冷,两股战战,半个字也再说不出来。
“带路!”
沉默如铁,半晌才迸出这两个字。
狐阿七慌忙躬身引路,不敢有丝毫迟延。
狐七洞曲折却不算深,不过片刻便来到后院。
只见一根青铜柱上,铁链紧锁着一名狐面女子,正是昔日白虎岭有过一面之缘的黑狐精。
“表舅!为何绑我?我要见姨娘!”
那黑狐精正挣扎叫嚷,忽见米肖夏随狐阿七踏入院中,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僵在原地。
“表舅你……”
她愣了许久,目光在狐阿七与米肖夏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化作一声嗤笑。
“好手段啊……没想到称霸一方的狐阿七大王,竟也成了你座下走狗。”
“少废话。”
米肖夏腕间一振,斩妖剑已横上黑狐精颈侧,剑锋贴肤生寒,“细娘在哪儿?”
据狐阿七所言,米肖夏离去后不久,小妖便现了黑狐精踪迹。
可自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人,沈细娘踪影全无。
显然,这狐狸要么留了后手,要么另有图谋,早将人藏在了别处。
“呵呵……果然,你果然这般紧张她。”
颈间剑锋森冷,黑狐精却不露惧色,反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说。”
米肖夏耐心已尽,剑锋微微压入皮肉,一线血珠渗出,再深半分便能断骨封喉。
“别……别动手,我说便是。”
黑狐精似是真怕了,眼珠一转,压低声音道
“你凑近些……我只说与你一人听。”
米肖夏的眉头轻轻一蹙,却并未迟疑。
他将斩妖剑收回,向前迈出一步,侧过身将左耳贴近黑狐精的唇边。
“呵……”
黑狐精带着几分戏谑,朝米肖夏耳畔轻轻吹了口气,才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
“见你这般在意她,我便安心了。
我就是要让你也体会体会……至亲之人从眼前消失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