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白前程这副模样,米肖夏轻蔑地哼了一声,随即高声下令
“库银短缺,必是内贼所为!即刻召集所有将官,本将要搜查整座折冲府!”
“遵、遵命!”
白前程连连点头,几乎要把脖子点断。
米肖夏未将罪名直接扣在他头上,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他哪敢有半分违逆,急忙转身去传唤众人。
这一次召集得出奇地快,不过一炷香的工夫,折冲府内现有的二十五名将官已全部到齐。
他们虽不把米肖夏放在眼里,但此次涉及军饷失窃,谁也不想惹上嫌疑,因此个个显得异常顺从。
“果毅都尉钱明为何未到?”
米肖夏立于院中,目光扫过众人,忽然厉声问。
“回将军,钱都尉前几日受了重伤,至今仍在卧床休养。”
白前程小心翼翼地瞥了米肖夏一眼,低声回禀,心中却暗想伤他的人不就是你吗,竟还装作不知。
“好,那就先从钱明的屋子搜起!”
米肖夏嘴角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随即径直朝钱明的住处走去。
钱明挨了米肖夏一掌,又受了小黑一脚,伤势确实不轻。
但休养数日后已好转大半,远未到不能起身的地步。
他日日称病卧床,无非是想给米肖夏添点堵。
砰!
钱明正躺在床上暗自得意,房门突然被一脚踹开,出一声闷响。
“——你们做什么!”
只见米肖夏带着一群人闯了进来,钱明吓得一颤,猛地从床上坐起。
“军饷失窃,本将要搜查你的房间。”
米肖夏面沉如水,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搜我的房间?”
钱明定了定神,原来是为这事,不由嗤笑一声。
“区区百两银子,本将军岂会放在眼里?简直可笑。”
“我只问你,”
米肖夏目光如刀,直直刺向他,“那只箱子,是不是你的?”
米小懒得再费口舌,目光径直投向墙角那只旧木箱。
“那是我的箱子,”
钱明抢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里头只有几件破衣裳,别说军饷,半个铜子儿都没有——你尽管查。”
米小并未亲自上前,只朝白前程与另一名**抬了抬下颌。
白前程急于自证清白,忙不迭应声,与同僚快步走到箱边。
他一边掀开箱盖,一边低声念叨“钱将军向来清廉,怎会藏匿……”
话音未落,身旁的**陡然拔高嗓音“找到了!在这儿!”
白前程低头看去,几锭白银赫然躺在衣物之上,连遮掩都无。
他愣住,拾起银锭细看——底部烙着官库印记,正是失窃的军饷。
“绝无可能!”
惊呼声中,众人哗然围拢。
钱明从床榻跃起,踉跄扑至箱前,瞪大眼睛吼道“这不是我的东西!”
“赃物在此,还有何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