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刑罚最可怕之处,倒不在疼痛钻心,而在于那些毒虫在撕咬的同时,又会不断释放生机,修复伤处。”
“如此一来,边不负少说也要受上数十载、甚至上百年的折磨,方能咽气。”
郭芙蓉听得浑身一颤“这也太骇人了。”
叶长秋却含笑点头“真是妙法。”
……………………
随后,叶长秋便着手为祝玉妍驱除体内所中的曼陀罗之毒。
此前五日,祝玉妍已凭自身功力化去大半毒性。如今有叶长秋相助,余毒很快便被涤荡一空。
此番西域佛门难,阴癸派虽折损不少弟子,但仍有大批高手未曾卷入——或在外执行要务,或游历修行。因而门派只是皮肉受损,根基并未动摇。
最关键的是,祝玉妍还活着。
一位臻至宗师巅峰、半步已踏大宗师之境的强者,对一派宗门而言,意义何其重大。
……………………
三日后。
帝踏峰,慈航静斋,大殿之内。
梵清惠今日心情颇佳,殿中一众佛门高僧亦面露欣然。
今日不仅是佛门盛会,更该是阴癸派祝玉妍毙命之时。
了空低诵一声佛号“阿弥陀佛,魔道妖人今日覆灭,实乃苍生之幸。”
梵清惠与祝玉妍相斗多年,早已盼其早亡。她微微一笑“祝玉妍一死,魔门之中堪当大任者,便只剩石之轩一人。”
“而对付此人,可比对付祝玉妍容易得多。”
“石之轩虽也算得人杰,破绽却处处皆是。”
了空颔“此番多赖西域佛门同道出手,方能一举铲除阴癸派。”
梵清惠点头称是“不错,西域同修此举,功德无量。”
正说间,一名弟子匆匆入殿,手中捧着一封书信。
“师父,成王殿下飞鸽传书至。”
梵清惠朗声笑道“定是几位高僧得手的捷报。”
她拆开信笺,满心期待地望向那理应令人快慰的消息。
然而目光扫过纸面,梵清惠顿时怔在原地——
西域佛门高僧尽数殒命,大半被斩断手足,悬于黑风林间?
祝玉妍非但未死,功力竟已尽复?
出手救下祝玉妍、保全阴癸派的,偏偏是那个她素来厌憎至极的叶长秋?
怎会如此……
梵清惠只觉一股腥甜涌上喉头,眼前阵阵黑。
叶长秋……又是叶长秋!
这名字如同淬毒的楔子,一次次钉入佛门命脉。他手刃高僧,揭破隐秘,令宗门痛失一位近乎大宗师的支柱,更让迦叶殿浸透千余僧众的鲜血。恨意啃噬着她的脏腑,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
“师、师父!大事不好!”
一名弟子踉跄奔来,面无人色,声音抖得不成调子。
“山下驿馆……那些西域来的大师们,全、全数遭了阴癸派的毒手,无一活口!”
话音未落,梵清惠身躯剧震,一口热血喷溅而出,随即意识便沉入无边黑暗。
阴后祝玉妍,岂是忍气吞声之人?此番受挫,她必要以百倍鲜血偿还。凡涉足中原的西域僧侣,无论是否身负武艺,皆已踏上一条有来无回的死路。
***
七侠镇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些时日,镇子悄然蜕变。新的屋舍区已见雏形,广场、园圃、学堂的地基相继夯筑。只待居民迁入,旧街巷便将拓宽重整,商坊与工坊的蓝图亦将徐徐展开。
吕轻侯的变化尤为显着。自拜入王心学门下,他仿佛脱胎换骨。先生并未授他经纶典籍,反倒传下一套“砖石功”,口诀质朴乃至粗粝“纷争起时砖迎面,呼而不倦,呼至酣畅,呼至尘埃落定……”叶长秋心知肚明,世上何来这等砖上神通?不过是王心学见这书生性子过于文弱,借练武之名,行锤炼心志之实罢了。
归来后,众人各有归处。
洛玉川体内余火未消,仍日日闭关,化解那缠绵不去的内燥。
陈半闲依旧独占县衙屋脊,时而吐纳练气,时而纵声长歌,自得其乐。
焰灵姬或寻怜星对弈五子,或与叶轻烟翻弄彩绳,消遣闲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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