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也拿着!”说着王氏又塞了一把木枝子给她。“这是桃木枝,也是辟邪的,等晚上塞在你的床头,同样得四十九日后才可以拿掉。”杨初夏闻言就点点头。随后就跟在王氏杨大川身后,看着三个神婆将杨家的院子每一个角落都走了一遍,有的是撒了符水,有的则是烧了纸钱,有的烧了符纸。最后的时候又在杨家的大门上贴了一个明晃晃的门神符子,那神婆说杨家最近犯太岁,不太顺利,必须要门神镇守,一张门神要了杨大川五十两银子。再加上做了法,给了桃木和红绳等等,又要了五十两。哦不能用“要”这个字,在她们神婆的世界里这叫做“请”。虽然银子要的多,可架不住杨大川给的欢快啊,王氏更是直呼神婆算的准,他们家可不就是犯太岁么,招了小人嫉恨了。☆、825村民的担心杨初夏就心道,这哪是算出来的,分明是穆少陵的暗卫审出来的好不好。不过这话是不能和王氏说的。王氏经此事后,明显对家里有些害怕,若是她再这么说,估计王氏白天走在家里都要害怕了。至于穆少陵兄弟对于杨家请神婆的事,则表示很理解,京里的那些人家只要有事惯常会如此的。不得不说王氏确实对这些鬼神之说很打怵,待晚上过来杨初夏这边时,将三个婆子都给带着不说,居然还让杨大川也跟着一块来了。“娘,您有话和我说啊?”“娘就是来看看你有没有将那桃木枝子给放好。”进了屋,王氏就径直的去她房间里拿开枕头看了看,见栓着红线的桃木放的好好的,就松了口气。随后又嘱咐道,“年前你都别回小楼住去了,小楼那边让大李妈妈一家人过去看着就是了。”“娘我知道了。”“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完了王氏又道,“云云和霖雨,我打算让她们暂时就呆在我们的院子里,待明年再说。”“嗯,这个可以,云云和霖雨都太小了,单独住着估计会害怕的。”“娘和你爹都是这个意思。”王氏在这又和杨初夏说了一会话,嘱咐秀儿和小李妈妈将人照顾好,然后才回去。至于穆少陵兄弟两,都住在了西跨院,和洛霖浩一起住着,不过穆少峰在穆少陵查了那小厮之后,就连夜出发去了京城,而原本穆少陵交给他的事情,被转移给了暗卫,这其中就包括查探穆少伟以及打听叶子平是否在还在流放地两件事。只是穆少伟那边一直没有查出什么,叶子平那边去查的人还没有回来,而洪捕头那里到现在也没找到那个人是谁。也因此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县里派来驻守在杨树村的人还没有被撤回去。查不到那个人,沈县令很急,若不是碍于穆少陵。他都要将此案完全推在了马贼的身上,因为他很是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也许那个人根本就是无意的,也许根本就没有这个人、只是马贼胡编乱造的呢?这件事没有头尾,沈县令急洪捕头急,杨初夏也急,杨树村的人更急。都觉得和杨家三房住在一起实在太不安全了,他们就在想杨家三房是有钱人,如今能招了一批马贼来,未必不会招惹第二批马贼,那些马贼可不是良善的,到时万一连带着他们一起抢了可如何是好?而且要只是抢劫还是好的,万一跟杨家三房一一样,伤人性命又怎么办?于是有些人越想心里越怕,便去找了族老,找了一个族老后,又找了第二个第三个,最后聚在一起去了杨理正家。待杨理正听到这些人的话时,脸子都黑的堪比锅底了。冷哼一声就道,“你们这些人,除了要种白地瓜和蚕豆那两次外,还从来没有聚的这么齐过。”众人一听这话,脸色就有些红了。“理正叔,这情况不是不一样么。”“怎么就不一样了?”☆、这不就是驱赶么躲在屋里的理正婆娘早就把外面人话听的一清二楚了,不禁冲出来就骂道,“都是一群不要脸的,什么不一样,都一样,都是为了自己划拉好处。”“不要脸的东西,一个个想沾着大川家好处时怎么不说害怕了?现在一点破事就害怕了?别好笑了!虽然你们一个个是碍着夏夏赚了些钱,可就那么一点马贼还不看在眼里。将来就是马贼真的又来了,那也是闯了大川家,就闯叶家,然后闯我家,还轮到你们这些人?”硬跟着来的李婶子就高声道,“婶子,咱们都知道你家这几年跟着人三房赚了不少,也是有钱人,咱们比不过,可你也不能这么说吧,至于那么看不起咱们么?咱们是穷了点,可咱们惜命啊。”“你个蠢婆娘,你给我闭嘴。”理正婆娘就呵斥道,“在我家,哪有你个混账东西说话的份?”“成了,你也少说两句。”见理正婆娘脸红脖子粗的,杨理正不由得呵斥了一声,然后又望向来人道,“你们说了这么多,那你们想怎么样呢?”其中一个族老就道,“我们几个老东西的意思就是,反正三房不缺钱,不如搬到镇子上住去,镇子上毕竟有捕头在,而且有钱人家多,三房在镇上也就不那么打眼了,还有书院,以后就是再有马贼来总不至于跑到镇子上去作乱。这么一来,不管那个引马贼来的人有没有被抓到,三房都安全了,我们这些人也安全了。”族老一说完,其他人也都响应。杨理正闻言,嘴角就露出一丝讥讽,这不就是驱赶么?随后就听他冷哼道,“若是如此,那么三房的虾蟹小作坊就会跟着搬到镇子上。”“没关系的,我们这些人可以去镇上做活的。”其中一个人似乎很是知道杨理正想说什么,忙就接口道。杨理正一眼看过去,那人却是李家的一个人,反正是同族的。杨理正心中就冷哼,果然老人都说,非我族类必有异心,瞧瞧这不是他们姓杨的人,就是自私的很。理正婆娘一听却气的又骂,“滚你家老犊子的去,真要搬到镇上,镇上那么多人,不会从镇上找做活的啊?人家镇上人工钱要的还低呢,没事请你们这些个祸害去?老娘我就把话给你们撂在这里,三房要真是像你们想的那样,搬到镇上去,那么你们的蚕豆地瓜烂在地里也没人要,对,你们可以卖给别人,可你们不要忘了你们的种子还是每年人家三房卖给你们的。”理正婆娘越骂越过瘾,还来到了厅堂中间一个个指着骂起来了,那些族老一个不例外竟然都被她骂了。“还有你们最近捡的松球,还有明年的虾蟹,还有你们家的豆子和土豆都卖给鬼去吧。一个个不长脑子的东西,你们以为夏夏一家搬到镇上去,夏夏还会管你们死活?我告你门都没有,这个时候搬到镇上,那就算是你们把人给撵出村的,就像以前小花氏母子一样。人都被你们撵出去了,你还指望人家帮你们啊,脑壳有虫吧。”☆、非要整出点事来才好杨理正见一个个被骂的垂头丧气的,心里就叹息一声,这些人还真是找骂呢。“你们啊,纯粹是就吃饱了撑的,非要在家里胡思乱想,整出点事来才好。”待理正婆娘终于骂完了,杨理正就开口了,“你们当县衙都是吃素的,你们当穆神医都吃素的,没看见人家和神医还有沈县令洪捕头那些人关系都好的很?人家府衙的人还在咱们村守着呢,你们居然还害怕起来了,说出去真是笑死人了。”“成了,一个个都回去吧,咱们泉牙就没有马贼,这匹马贼也是路过。要是真有马贼,就像老婆子说的一样,首当其冲的还是杨家叶家,再来就是我家,轮不到你们担忧。再说了,要真连村民都抢了,你们一个个都是死人啊,都呆着让人抢让人砍?咱们村的壮丁那么多,不会拿起菜刀冲上去砍啊,马贼人再多他一批还能有咱们村的人多么?”一个个被理正婆娘和杨理正一个红脸一个白脸一顿说,啥目的没达成,还被一顿刺骂的。不由的相互埋怨起来,这都谁撺掇着来说的啊,细想想这都什么事啊。可不是么,要真有马贼来,连他们这些人都不放过的时候,一个个都是死的不成,就呆在那让人砍了?真要有这样的事发生,他们就应该抱起团来,和马贼拼了才是啊。说道这里大家都发现了,人家三房出了这样的事,他们没有去帮忙不说,现在还来说这样的话,那不是落井下石么?人家三房平日待他们可是真好,现在他们如此做法若是传到三房耳朵里不免让人心寒。不由的一个个开始愧疚起来,很是愧疚。几个族老甚至求杨理正别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三房那边。杨理正就摆摆手道,“人家现在忙着呢,哪有时间计较你们这些闲事,大川这几日又去镇上买人去了,听说还请了不少护卫来呢,你们可不要小看这些护卫,要真有大事发生,你们说不定还得指望人家呢。一个个的眼睛都往远处看。”等一行人出了杨理正家后,就开始秋后算账了,找那个最先挑动的人,找来找去发现竟然是杨金海,还有就是李家那个刚才说话的人,再来就是李婶子的小儿子。杨金海见大家都看向他,忙道,“这事不赖我,我是真害怕啊,你们是没看见杨家那些下人的家人来认人,真是吓死我了,反正我怕死,别说你们都不怕死。”几句话就认了怂,那怂样还真让人没法说他,怕死是本性啊。至于李家的那个也是,和杨金海一样。只是李家的小儿子,却毫不犹豫的把他娘给出卖了,“是我娘让我去找四爷爷的。”一听他说这话,李叔顿时就火了,拽着李婶子的头发就死命的往家拽,那狠劲,村里人都说还没见过李叔这样呢。有的人不免为李婶子担心。而好热闹的,就跟着去看了看,只是才到李家门口,李家的门就从里面关上了。随后就传来拳打脚踢的声音,偶尔的还伴随着几句臭婆娘。☆、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