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和手榴弹全用油布裹好,分散埋进当天运送的物资里,看着跟平日送去的一模一样。
每次送一批进去,分几条不同的路线送,保证所有营地的骨干人员都能到手一批武器。
二十五日那天,他运着一车柴薪往我军“顽固分子”分区送。
车轮碾过碎石路,咯吱咯吱响。
快到岗哨口的时候,偏偏撞上一个素来爱挑刺的南朝看守。
这个家伙今天不知怎么起了劲,眯缝着眼,拦下车非要翻查。
刘德信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陪着笑脸,点头哈腰任他翻检。
暗中早就按照原定计划,把里面的枪支弹药全都送回到了空间。
那看守一捆一捆地扒拉柴火,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调子,翻了个遍儿也没找到东西,嘴里就开始不干净了。
刘德信余光一扫,瞅准旁边堆着的一车煤渣,心思一动,一个石子儿从空间取了出来,弹指射向了对方的膝盖。
那王八蛋疼得叫了一声,随后倒了过去,“哐当”一下撞翻了半车煤渣。
黑灰腾起一片,劈头盖脸扑了那看守一身。
“哎呀,长官,注意点儿!”
刘德信弯腰装作手忙脚乱地去扒拉那个狗崽子,动作又急又慌,看着比谁都紧张。
看守被呛得直咳嗽,一边揉眼睛一边骂骂咧咧地踹了他一脚,挥挥手不耐烦地放了行,懒得再细查,转身自顾自去拍打身上的煤灰。
刘德信推着车一步一步往分区里走,一直到拐过弯看不见岗哨了,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不是紧张,单纯是刚才趟土杠烟儿的,太呛人了,一直憋着气来着。
这样每天来回了好几趟,枪支弹药总算陆续分批运进了几个分区。
老孟和朴泰浩那边设法藏在营地的各个隐蔽角落,寻常人绝想不到底下有乾坤,就等着动手那天取用。
当晚,刘德信跟老孟在歪脖子树下碰了头,把日子又重新敲定了一遍。
“波特纳那边,原先摸到的消息是打算六月初十前后收网。”
刘德信蹲在树影里,声音压得极低,“但咱们不能等到那天动手,我跟上级发报,定的是六月初,具体时间再通知他们。”
老孟皱起眉头:“那不是还有半个月工夫,咱们准备得更齐全些不好?”
说着说着,他也想明白了,“呃……确实不行,得提前。”
“想通了吧?他们到了初十,是准备动真格的了。”
刘德信点点头,语气沉下来。
“兵力部署、各分区封锁,那时候必定齐备,铁丝网该加固的也都加固完了。咱们要是等到那天,是拿命往人家枪口上撞,赢面小得很。”
随后他又补了一句,“眼下这几天,他们还在调兵遣将,各分区人手还没齐,防务上的漏洞还没补上,这个空子,得赶紧钻,越早越好。”
老孟蹲在原地,重重点头:“你说得在理,早一步是一步,晚了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他咬了咬牙,“行,六月初,就定六月初。”
真正让刘德信心里敲响警钟的,是两天后摸到的一个消息。
那天傍晚,老孟趁着往医疗站送伤号的空当,把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塞进了刘德信经手的柴捆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