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这下彻底安静下来,就连外面围观的人群一时间都噤声了。
那三个混混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两个派出所人员愣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那个认出刘德信的已经把脑袋埋下去了,盯着自己的鞋尖,像是这样就能当自己不在场。
廖玉成用力挣了一下,没挣开,气得满脸通红,咬着牙往后挤了句话,“你干什么,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妨碍公务,扰乱正常经营秩序,还有袭击公安干警。”
刘德信掏出手铐给他拷上,平静地说道,“犯了这么多条罪,正好跟我去市局交代清楚。”
他抬起头,看向那两个派出所人员,“你们也跟着过去。”
两人脸色苍白,想要辩解两句,嘴巴动了动最终没说出口,低下头齐声应了,“是。”
他俩也不傻,回局里不管是辩解还是接受处罚,都比在这儿耗着强。
外面围着那么多看热闹的,在这儿说起来,指不定被传成什么样呢。
混混那边见势头彻底不对,几个人悄悄往门口方向挪了两步。
刘德信的眼神横过去,似笑非笑地说道,“站住,别动。要是迈出这个门槛儿,罪过可就小不了,你们可要考虑清楚。”
几个人的脚像是生了根,定在了原地,没人再敢动。
他们几个常在街面上混,对谁能惹谁不能惹,心里那是门儿清。
各个街道派出所的公安还好说,市局里的都是办大案子的,各个身手了得,下手也黑。
相比起来,多门看上去都慈眉善目了。
陈父一直站在柜台后头,这会儿长出了一口气,撑着柜台的手松了松,腿脚像是有点撑不住,前后晃了晃。
陈雪茹回过神来,快步走到父亲身边,一手扶住他,另一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然后抬起头看向刘德信,眼眶有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儿,声音有些哽咽,“刘大哥,谢谢您。”
萍萍站在一边,气势上也放松了下来,低头打量着廖玉成,像是在研究从哪儿下手。
刘德信让店里的人去知会郝平川过来接人。
等的空档,他在布庄里找了把椅子坐下,听陈雪茹把这段时间的事一件一件说了一遍。
从最开始营业执照三番两次被盘查整改,到进货的路上隔三差五有人拦截。
从混混时不时上门来闹事,再到去派出所报警反被各种刁难。
事情一桩接一桩,说着说着眼泪忍不住掉下来了。
实在是这段日子太难了。
说到在路上被人拦截围堵那次,陈雪茹停了一下,侧过头往萍萍那边看了一眼。
刘德信早就从多门那儿听说了,笑着看向萍萍夸奖道,“身手不错。”
萍萍脸色微红,笑着回道,“那几个人实力一般,要是手上有枪,就不用那么费事儿了。”
陈雪茹抿了抿嘴,继续往下讲,“第一次是恰好遇到了多爷,帮忙解了围,还警告了对方。”
“后来消停了有一阵儿,就又开始了。多爷上门提醒了一下,他被人拿身份威胁,我才知道后头有人在盯着我们,不是随随便便闹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