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仓库,刘德信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趁着黄先生和麦克还在说话,不动声色地把仓库的布局和货物的摆放格局记在心里。
存储的货很多,比他这次谈的量多得多。
而且这里只是其中一个点,背后还有更多的库存。
等把这条线摸透了,再说下一步。
回去的路上,两人走在巷子里,黄先生笑着问“怎么样,货还行吧?”
“还不错。”刘德信点点头,“黄先生,这次多谢了。该多少钱,你开个数。”
黄先生没有客气,想了一下,报了个数,是这行里说得过去的价,显然是个有分寸的人。
刘德信从口袋里数了钱递过去,黄先生接了,捏了捏,揣进口袋。
“麦克那边,头一次合作,别急着上量。”
黄先生收了钱,又开口多说了两句经验之谈,“先把这批走顺了,让他看见你是个靠得住的买家,后面的事才好谈。”
“我知道了,谢了。”刘德信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对方能提醒两句,他也知这份情。
黄先生嗯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往后有什么事,找老陈传话,他知道怎么联系我。”
刘德信点点头“明白。”
两人走出巷子,在街口分开,各自散去。
当天深夜,横须贺的街道已经安静下来。
偶尔有巡逻的军用车开过,引擎声在夜里传得很远,很快又消失了。
刘德信悄悄躲在仓库外围一条暗巷里,听着周围的动静
确认没有异常后,他趁着仓库值班人员换岗的空档,悄悄翻了进去。
这都老手艺了,轻车熟路,出不了岔子。
他没有贪多。
取走其中一小部分,每个区域只动一点点,控制在不引人注意的范围内。
剩下的还在原位,码放的方式没有任何变动,看起来跟进来之前一模一样。
出来的时候,刘德信清理了现场,地面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是第一次,试探性的。
取走的量很少。
就算是他们活儿干的细,天天核对数量,差的那点儿也不值得大动干戈。
少到就算麦克他们拿着清单仔细清点,也只会以为是自己哪里数错了,或者是运输过程中某个环节的损耗。
账目对不上,但对不上的幅度,刚好在他们能接受的误差范围里。
慢慢来,每次一点点,最后再来个大的。
往后的几趟,刘德信每隔一段时间从港岛来一次日本,流程慢慢固定下来。
白天的安排雷打不动。
去田中那边检查产品,确认各家工厂的备货情况,把粮食交货,工业品装船。
下午去麦克那边交接,付钱,购买黑市上的军用物资;
傍晚去横须贺港那里,潜入黑市仓库刮一层皮。
粮食的交货方式是刘德信找了吕宋的陈老板安排货船常驻港岛,定期前往横滨港接货。
船队上面会装上部分从当地收购的粮食。
出前,他在港口附近一个偏僻的仓库,把空间里的粮食取出来,装进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