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样吧。”男人温和地说了几个菜名,擡头看她时微微一愣。
“是你啊。”他嘴边噙着笑。
唐秒擡眼,对他说出的这句话感到疑惑。
“我叫顾潮舟。”男人自我介绍,指了指餐桌上放着的相机,“来挪威取景的。”
唐秒只好生硬接下他的话:“玩得开心。”
顾潮舟笑了笑,不再逗她,他也没有想到会在异国他乡见到她。
据回忆,他第一次见她是在酒店後花园,女孩大胆地吻了程家那位二少爷。
第二次是在大厅内,她被记者围攻,他好心关掉了舞台的幕布,让她有口气脱身。
只可惜她不认识他。
顾潮舟享用起佳肴来,偶尔朝倚在柜台边的唐秒投去一眼。他想不通程家明面上的未来儿媳妇怎麽会沦落到这里当一个服务员。
不过这些都不关他的事。
吃完,顾潮舟把唐秒喊过来,不是找茬。
唐秒立在他身边:“请问还有什麽需要?”
应该没有人跟她说过,她的服务很生涩,顾潮舟抽出一叠克朗放在桌面:“服务很好,谢谢。”
这里的客人偶尔会给小费,但唐秒一次都没收到过,今天是唯一一次,她有些不习惯:“谢谢。”
顾潮舟拿着相机离开,临走前,他突然回头问:“我能给你拍张照吗?”
老板娘和汤尼看了半天热闹,眼下终于开口:“好主意,把门店名字也拍进去!”
“行吧。”唐秒不好拒绝。
就这样,唐秒穿着米黄色的服务员装,站得笔直一脸冷漠地拍了张照。
“谢谢。”顾潮舟不评价这张照片的满意度,“方便问你的名字吗?”
“唐秒。”汤尼代她答,“好听吧?”
“好听。”顾潮舟心满意足的走了。
他走後,唐秒转头死死盯着汤尼,汤尼立马往後厨躲:“我去帮忙。”
老板娘却摇了摇头,她看得最清楚了。
之後顾潮舟经常来,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老板娘和汤尼经常打趣,唐秒却什麽都没感觉到。
她很清醒,顾潮舟并不喜欢她,他眼里只有欣赏,而欣赏不等同于喜欢。
一天饭点,汤尼凑到她跟前:“有钱又长得帅的,唐秒,你之後遇不到几个了。”
唐秒在收拾客人的残桌:“那你拿去吧。”
汤尼大吃一惊:“我是男的!”
“世界不限制同性恋。”
唐秒打算回避这个话题,她擡头换另一张桌子继续收拾,却透过玻璃窗看见街对面停着一辆跑车。
她收拾的动作停了。
跑车里的男人有着一张令唐秒熟悉的面孔,让她心脏狠狠一震。
他看起来活得很潇洒,嘴角的笑容肆意又顽劣。
“程铮爻。”唐秒喃喃低语。
找了你好久。
一想到这段时间的寻找,气愤随之冲上心口,唐秒扔掉手中的麻布,往门外奔去。
只是还没等她到街对面,早就从便利店出来的大波□□人嘴里咬着一根烟,开车打弯,潇洒离开。
他们的笑声留在身後。
汤尼从後面赶来,气喘吁吁:“唐秒,你在追什麽?”
唐秒不说话。
片刻後她往回走,回了汤尼的话:“一头狼。”
狼心狗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