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正中央只剩他们两个人。
唐秒记着正事:“什麽时候拼酒?”
程铮爻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往前走,只见他走到某一处停下,然後擡起一只手,掀开了遮挡的幕布。
幕布後,灌满香槟的酒杯层层叠叠立着,形成一个金字塔状呈现在唐秒面前。
身後的人群在鼓掌。
穿白衣领黑西裤的服务员走过来:“唐小姐,这是提前为您备下的醒酒药丶红茶汤。”
唐秒:“……谢谢。”
她转头看向程铮爻,他已经走到二楼旋转梯上,将身体闲适靠在栏杆边,手里有一下没一下转着打火机,隔着遥遥距离盯着她。
眼神挑衅。
唐秒问:“你说话算话?”
“算。”温度越来越低了,程铮爻拉拢皮夹克外套的拉链,一直拉到脖颈最高处,他三两步跳下台阶,走到离她一步的距离停下,目光薄凉,“你赢了,我跟你走。”
“好。”唐秒与他擦肩而过,没有半秒的犹豫,拿起边上的一杯香槟就开喝。
她仰头就往嘴里灌,喝得不猛,但也算不上温柔。
程铮爻闲庭信步走到另一边,也拿起一杯香槟往嘴里灌,酒水一半进了嘴,其馀的顺着喉结滑进衣领。
游戏开始。
其他人都在观赏这场比赛,起哄声连连,就连两位服务员也放下托盘,站在一边两个脑袋靠在一起看热闹。
服务员一:“我赌老板赢。”
服务员二:“我也赌老板赢。”
两人都说了句废话。
论拼酒,北城那一圈的,没人拼得过程铮爻。
他喝酒很猛,黄的白的红的,什麽都能来点。
所以唐秒啊,还是道行太浅了。
他们都当唐秒是个小姑娘,能喝一半就不错了,甚至都不指望她能够喝完。
“她其实也挺能喝的。”服务员一号突然打起了精神。
喝到现在,他们发现两人不相上下。
另一边,虎崽看着没接通的电话,尴尬地暼向唐南澄。
唐南澄抓耳挠腮:“你姐从来都不接陌生人的电话吗?”
虎崽老实说:“分人。”
唐南澄一下子就被点炸了:“我人很差吗!”
虎崽摇头:“还好,姐姐在喝醉的时候也不会接人电话。”
“你姐还能喝酒?”看着就不像是会喝酒的,唐南澄想。
虎崽:“会,以前镇上举办拼酒活动,第一名能获得一台冰箱,姐姐去参加比赛,赢了那些男人,得了第一名,把冰箱抱回了家。”
唐南澄突然说不出话了,他只觉得心里边莫名有些难受,充满酸涩的那种难受。
比赛还在进行。
服务员一号激动地推服务员二号的胳膊:“天哪,她真强!”
程铮爻微挑了挑眉,他放的这批酒,越到上面越烈,浓度越高。
本以为到中层,唐秒就会坚持不到,没想到到现在,她还能和他与之抗衡。
这麽能喝?
程铮爻微擡眼皮,一边喝一边盯着不管不顾的唐秒,视线蛰伏在她滚动的喉咙上。
快到最後几杯时,唐秒的头开始疯狂发昏,她撑着软绵绵的一只手搭在台子上,两眼一抹黑,缓缓闭上。
手却没停,端着一杯酒往嘴边送。
到最後一杯酒时,程铮爻抢先夺过。
小木屋外,开始下起了雪。
程铮爻没半点喝醉的样子,他端着酒走到唐秒面前,特意弯下腰,视线与她双眼持平。
“你输了。”
“没有。”醉醺醺的人突然擡起手,手指穿过他的手背牢牢握住,而後拽住酒杯往自己嘴边送。
那杯由程铮爻抢到的酒,就这麽被唐秒送进了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