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锦嗯了一声,正对上他渴求的眼神,谆谆善诱道:“不要压抑自己,有些事情越是压制,越会让情绪崩溃。堵不如疏,你要学会正确梳理自己的情绪。”
阿蛮终于不再隐忍,吻住阮锦的唇,在他的舌尖轻轻的啃咬着,时不时还会发出一声自喉咙深处发出的轻呵。
此时夜幕已至,窗外点着红灯笼,房间里却尚未来得及掌灯。
阿蛮的指尖陷进阮锦的发顶时,窗外惊起一群夜鹭,竹帘被风撩起的间隙里,月光在阮锦绷直的发髻上碎成粼粼的银,像他此刻失帧的话语般支离破碎。
爱意却随潮汐而涨起,翻滚而来,随着爱意的翻滚,阮锦去推身后人的肩膀,却反被擒住手腕压进枕席。
阿蛮叼住他胸前垂落下来的发丝,抓在手上慢条斯理地拨弄。
当阿蛮带着薄茧的掌心抚过他耳侧时,阮锦突然蜷缩起来,麻痒与战栗,让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眼睛再次睁开时,却看到了阿蛮腰侧际那道三寸长的箭伤在烛火下泛着淡粉色的光泽,如今被汗浸湿的皮肤下,仍能摸到轻微错位的骨节。
阮锦断断续续的问道:“还……疼吗?”
阿蛮摇着头,却在对方指尖掠过伤疤时打了个颤。
相反,阮锦的肋骨却仿佛阶梯一般玲珑有致,不肥不瘦,起伏的弧度也是刚刚好。
于是他看见阿蛮低下头,用舌尖丈量那道凹凸的轨迹,像在祭坛前舔舐圣痕的信徒。温热的唇舌游走过之处,竟化作细密电流窜向尾椎。
桌边的铜镜里映出烛火旖旎的光影,阮锦的黑发早已滑落肩头,露出光洁白嫩的肩头。
他的发丝如瀑如缎,与夜色融为一体,仿佛夜的精灵一般。
阮锦勾上阿蛮的脖颈,再次吻上阿蛮,阮锦却在他口中混杂的药香里尝到了丝丝铁绣味,死阿蛮难不成嘴唇出血了?
他一脸心疼的扶上阿蛮的脸颊,捏了捏他脸颊上的软肉道:“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阿蛮摇了摇头,对他低低的笑了笑:“没有。”
阮锦佯装生气:“你个骗子!”说完又转身吻住他。
他吻得十分认真,像某种破除诅咒的仪式般,阿蛮终于颤抖着松开牙关,任由阮锦的舌尖抚过自己的唇舌。
当更声敲到第三响时,阮锦在阿蛮眼底看见了令他心下微暖的东西,那不是瘾症发作时的癫狂,而是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孤注一掷的清醒。
两人不知是何时入睡的,阮锦醒来的时候,只见阿蛮斜倚在床头,衣襟袒露,胸腹肌起伏着,脸上却带着笑意。
阮锦转了个身,伸手搂住他的腰,顺手在他腰侧拂了一把,感受那肌肉的手感。
嗯,真好摸。
阮锦轻轻笑了笑,问道:“今日感觉如何啊?”
阿蛮淡淡嗯了一声:“感觉……非常好,谢谢你,阿锦。”
阮锦突然觉得,阿蛮不光精神看上去好了很多,连人机感都减弱了些。
他倚到阿蛮的怀里,说道:“这就对了,以后瘾症发作,不要再一个人扛着了。你有郎君,互惠互利的事,怎么能你一个人独享?”
听了阮锦这种轻松调侃的谢,那在他心中没由来的仿佛千斤重的瘾症,突然就变得没那么严重了。
阮锦抬头又看到了阿蛮脖子下挂着的蝴蝶,上面还镶嵌着他精挑细选的一颗蓝色宝石,和他的红色宝石相得益彰。
当初他这么镶嵌也是有私心的,自古红蓝出CP,他和阿蛮就是这世间最好的CP。
他想,不论阿蛮经历过什么,只要两人共同面对,共同承担,他迟早有一天可以对抗自己的心魔。
当然啦,他也会随时做好心理准备,预防阿蛮的瘾症会再次袭来。
阮锦想起身,却被阿蛮给抱了回来,在他的脸颊了亲了亲,阮锦无奈的捏了捏他的脸颊:“这么粘人的吗?”
阿蛮对他道:“谢谢你,阿锦,我知道我可能……一时间也不会好,但是我……真的非常非常开心,你能这样陪……着我。”
阮锦佯装生气的鼓起了脸颊:“喂喂,怎么说呢?你对我说谢谢,那你救我这么多次,我是不是也得对你说谢谢?”
如果不是阿蛮,他是肯定没办法这么顺利的拿回盐井的。
而且在面对着那些来挑衅的人,也十有八九会吃亏,虽然他肯定会用自己的智谋报复回去,可如果没有阿蛮,他的发展速度无疑会慢很多。
单单是荣安良的报复,也足够他应付的了。
阿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嗯嗯两声:“好,我知道了,以后不……不会了。”
两人磨蹭着起身,发现院子里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小五义他们不来也就算了,就连四儿和九哥竟然也不在,现在也不到出摊的时间啊?
阮锦起身,去给阿蛮冲鸡蛋茶,去厨房发现四儿给他留了半盘羊肉和一个面团,应该是让他做羊肉面的。
但他不想做羊肉面,既然冲了鸡蛋茶,那就烙几个羊肉馅儿饼好了。
切了一颗洋葱,加上酱油和胡椒等调味道搅拌一下,再把搅拌好的肉馅儿包进擀好的面剂子里。
洋葱这个时候还叫胡葱,他做的这种馅儿饼集市上偶尔也有卖的,叫胡饼。
阮锦十几分钟便烙好了羊肉馅儿饼,刚要端过去给家里的人机夫君吃,便看到人机郎君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一直倚在门上看着他。
阿蛮上前端了鸡蛋茶和馅儿饼,竟是能帮着一起做家务了,虽然只是端个碗,但比之以前只会雕木头的刻板行为来说,已经算是上前迈了一大步。
两人坐到院子里的小石桌前,阿蛮闻了闻胡饼,十分诚肯的称赞道:“阿锦做的胡饼……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