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口饭,哪儿是光吃味道啊?是吃那一嗓子招呼,是吃老板笑着多给你夹的一块肉,是吃别人不讲价还硬塞给你的一碟花生。
那是活气儿,是人心。
可他们真多想了。
只要苗侃还在灶台前站着,这口“人味儿”,就永远糊不了、凉不了!
大伙儿都懂。
他二话不说,把刚出锅的口水鸡搁在窗台边,顺手递给服务生“送楼上。”
动作利索得跟耍杂技似的,稳得很。
旁边朱雪蓉立马凑上来,一脸坏笑“哎哟,老公,你这手艺有谱没谱啊?真能行?”
“小丫头片子,别瞎操心。
这问题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
“哼哼~”她翻了个白眼,扭头假装看窗外,心里美得冒泡。
……
同一时间,苗记店里。
杰克和汉斯刚落座,还没来得及翻开菜单,一盘菜就端上来了——正是刚出锅的口水鸡。
两人一愣,抬头看服务生。
汉斯脱口就来了一句英语“Thisisours?”
说完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都在中国了,跟人讲英文,傻不傻?
还是杰克出面,礼貌地问“兄弟,我们刚来,前面还有不少人排队,这菜……是不是端错了?”
服务生一笑“没端错。
楼下客人听说你们家孩子病着,都商量好了,让你们先吃。”
杰克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啥?”
但他没多问,只是低下头,轻轻说了句“谢谢。”
他本想让服务员转达谢意,可转念一想——这谢意,得亲口说才够劲儿。
服务生一走,汉斯就忍不住了“你们刚说啥?看你那样子,跟中了彩票似的。”
“楼下那帮人,”杰克声音压低了点,却压不住激动,“说让我们家小汉斯,第一个吃。”
汉斯一怔,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也想马上下去道谢,可……不行。
儿子还没吃。
得先看这一口。
要是不行,他再转身,带着儿子去下一个地方。
“哥,快让他试试。”杰克说,“真不行,我认识个中医,早问过了,有八成把握治得好。
就是得折腾人,吃药针灸伤身子。
所以啊……能用饭治,最好别用别的。”
“明白了。”汉斯长长松了口气。
还好,还有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