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边正好有猪大肠——之前留着没舍得用,就等着这天!
他本就是个厨痴,闲了一个月,早就手痒到抓墙。
立马把大肠拎出来,冷水一冲,刮、搓、泡、剁,动作快得跟打快板似的。
消息一传开,后厨那群徒弟全涌进来了。
“苗神!这是……要干大肠?”
“九转大肠。”他头都没抬。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他抄起一瓶白酒,加点料酒,倒进盆里,把大肠泡着——去腥,第一步。
有人点头,鲁菜嘛,本来就烦。
可一个新手看得直懵“其他菜,蒸炸煎炒,分分钟完事儿。
这大肠……怎么还在‘泡澡’?”
苗侃没理他。
大肠洗净,切段,焯水。
锅里添白酒、白醋,滚开的水一冒泡,浮沫全撇干净。
捞出来,冰水一浸——弹牙的秘诀在这儿。
然后,大葱插进肠肚里,当撑杆,固定形状。
这步简单,谁都能学。
但接下来,才是地狱级操作。
他撒了姜片、葱段、小茴香、砂仁,全扔进大锅,慢炖一小时,香味儿早把整条街勾得走不动道儿。
煮好,捞出,再放冰水冷静,然后——改刀,切成小段。
每一步,都像拆弹,错一拍全毁。
可苗侃,像在跳一支无声的舞。
围观的厨师们,嘴巴就没合上过。
有人小声说“焯水是去味儿,这煮是入魂啊……”
接着,起锅,烧油。
肥肠倒进去,小火慢煸,油星儿滋啦响,香气直接钻进人骨头缝里。
捞出来。
另起一锅,倒底油,丢冰糖,加清水。
炒糖色。
这一步,是生死线。
一不小心,糖就糊了,黑得能当墨用。
有人说,糖一放就狂搅,怕糊锅。
可苗侃?压根不动手。
就那么盯着锅,火候一点一点往上提,糖慢慢熔、慢慢化,颜色从白变黄,黄变琥珀,最后泛出红亮的光泽。
那一瞬间,满屋安静。
连呼吸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