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我们坐会儿,等你喊。”
“中,做好了我喊你们。”
“谢谢啊。”
刘老根拉着闺女,找了个靠窗的空桌子坐下。
刘小花刚屁股沾凳子,就急着咬了一口糖葫芦。
“咔”一声,糖衣裂开,酸劲儿直冲鼻腔。
她眯起眼,嘴边堆笑“爸!真一样!就是小时候那个味儿!”
“是吗?那可稀罕了。”
“可不是!都快五十个年头没吃过了,您尝一口?”
刘老根摆手“免了,我牙底板都磨平了,只能啃粘耗子,这硬糖块,咬不动喽。”
“等会儿就有粘耗子了!”
“嗯,嗯。”
周围几桌吃饭的,听见这爷俩对话,都忍不住咂嘴——这么大岁数还能一块出来吃零嘴?还吃得这么带劲儿?
钟杭军在边上偷笑你们要是知道这老爷子是蹬着三轮,驮着闺女横穿半座城来的,下巴非得掉地上不可。
……
后厨里,楚西南一脸懵“老板,粘耗子……是啥?听着像鼠类犯罪现场。”
“就是苗叶饼。”苗侃一边揉面一边解释,“糯米团子包红豆馅,用嫩苗叶一裹,外形像只小耗子,吃着黏牙,老辈人就管它叫粘耗子。”
“哦——所以是糯米做的?”
“对。”
馅儿是红豆沙,早一天就熬好了,稠得能拉丝。
现在只差团子。
苗侃把糯米粉倒进盆,慢慢加温水,手底下搓、压、揉,像和泥,又像哄小孩。
“软硬得刚好,太黏手就散不开,太硬又嚼不动。”
“懂了懂了!”厨师们点头如捣蒜。
“搓成小球,压扁,塞馅儿,然后一搓,拉成条就行。”
活儿不复杂,但讲究手上的分寸。
苗侃示范一遍,大伙儿就上手了。
不一会儿,一笸箩胖嘟嘟、软绵绵的糯米团子排得整整齐齐。
“你们几个,把苗叶刷油。”
“得嘞!”
一片片嫩绿的苗叶被薄薄刷上一层豆油,泛着清亮的光。
把团子包进去,轻轻一收口,一个“粘耗子”就成型了。
大小刚好,不用剪,不用改。
蒸锅里的水咕嘟冒泡,苗侃垫上纱布,一屉一屉码进去,盖上锅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