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开个玩笑,修道之人理应该清心寡欲,我也不过是随口胡诌。”
顾扬笑了笑:“没事。”
他可和清心寡欲不沾边。
谢离殊就站在他身旁,却像是隔着重重山岳,那人只是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形同陌路,甚至对寻常百姓的态度都比对他温和些。
顾扬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便先将这事搁置一旁。
今日来玄云宗领饺子的百姓络绎不绝,一直忙到夜色昏黑还没结束。
到了后面,他也只是僵硬地应对着来往的人。
两人之间隔着一层无形的厚壁障,无人打破。
即便近在咫尺,也相互疏远。
顾扬有些疲累,正想问问谢离殊何时能结束。忽地一碗滚烫的汤汁迎面泼过来,他猝不及防,只来得及抬手挡住眼眸。
紧接着,一个身影猛地扑到身上,沉重的力道逼得顾扬踉跄半步,向后倾倒。
他试图掀开男人,却反被一把刀猛地扎进肩头。
噗嗤一声——
刀尖狠狠没入肩头,顾扬疼得闷哼一声。
“师兄……”
周围的人群惊叫着散开,场面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顾扬!”
谢离殊难得失态地喝出声,一脚踹开那男人。
顾扬肩头的伤口还汩汩地往外流血,仅差一寸就要刺入脖颈。
“你是何人?”
谢离殊踩在那发狂的男人脊背上,不让他逃脱:“说话!”
男人却是发狂地扭曲蠕动几下,很快沉寂下去,面上的血红丝线迅速褪去。
他满面灰尘,大梦初醒般抬起头茫然道:“我怎么在这儿?”
谢离殊皱起眉,让那人站起来。
男人狼狈地站起身,摸不着头脑,不知所措:“胸口好疼……这是哪儿?我不是在家里吗?”
谢离殊眯起眼:“顾扬,方才你可看见了他身上的鬼丝缠?”
无人回应。
他又唤了几声,转过头,才惊觉发现顾扬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额间尽是汗意。
“顾扬!顾扬,你怎么了?”
谢离殊心中慌神,忙过去扶起他。
他晃了顾扬好几下,下一秒就看见那人掩藏不住的上扬嘴角。
顾扬又在诓他!
他当即松了手。
顾扬“哎哟”一声,自己站了起来。
“师兄也太狠心了,我可是实打实地挨了一刀。”
谢离殊却是真的生气了:“顾扬,你次次装死,哪日成真了怎么办?”
顾扬凑过去,笑嘻嘻道:“我哪有那么容易死?打不死的小强没听过吗?”
“再说了,有师兄护着我,我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