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色的曼陀罗仿佛自染垢者们的血肉中生长而出。
在绽开的一瞬,他们的眼中除了面前的邪异花朵竟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东西,只留下塞勒斯那直击灵魂的声音在耳畔回荡
“就这样,都去忙吧。”
塞勒斯挥了挥手,染垢者们这才如梦初醒,像一群傀儡般走出了议事厅。
直至此时,众人方才从那种直面大恐怖的幻境中解脱出来。
然而环顾周围,却只见到自己一人站在议事厅的门口。
无论是塞勒斯还是其他与会人员,仿佛都在这一瞬间消失不见。
此时的染垢者们已经无心分辨这到底是真实还是幻境——
如果是幻境,那刚刚自己见到的,自血肉中蔓延出来的彼岸花又算是什么?
可若说此刻才是真实,那之前难道只有自己一人当面聆听枢机的命令?
有着如此手段,即便染垢者只剩下自己,又如何生的出心思背叛塞勒斯?
那些因私下串联而被关押到监牢中的圣教军军官们根本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带着对枢机那高深莫测威能的畏惧,分不清现实还是幻境的染垢者们各自离去,开始按照之前的命令展开行动。
与此同时,塞勒斯在空无一人的议事厅中迎来了今日最后一位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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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树教教国的都圣城坐落在一片沃土之上,周围的大片区域找不到一条险峻的山脉,几乎全是长满森林的丘陵与平原。
此地的水系也是十分丰富,无论南北都走得通,是仅次于诺尔斯港与克拉夫城的交通达之地。
即便是在魔潮爆之前,这里也是一片难得的膏腴之地,而且周遭无险可守,看起来十分容易被兵临城下,然后直接开始围困或者攻城。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在主大陆长久的人类历史中,在树神信仰尚未普及的久远年代,当时的许多人类国家都曾经数次尝试过吞并教廷,将其据为己有。
那些战争中的许多次甚至已经成功,只不过在之后又因为种种原因将其吐了出来,让教廷一次又一次“光复”。
如此这般重复多次之后,拜树教教廷也算是较为稳定地掌握了一块位于大陆中部,与半个行省大小相当的狭长地带,在接下来的几百年里几乎没怎么生过变化。
直至北方的大小领地全部宣誓效忠国王,南方的广袤区域被斯特拉尔全部吞并,王国与帝国南北对峙的局面形成,双方才再次将贪婪的目光对准了这片好地。
然而王国与帝国的计划最终还是没有成功。
并非是因为帝国与王国不想要这块肥美的区域,而是因为教国的地虽然不错,但周围实在是太过平坦了,即便打下来也完全守不住,每年还要向里面倒贴钱粮补给。
至于另一个隐藏的原因则是……之前席卷各地的战争极大促进了拜树教这个教派的传播,等到帝国与王国分别一统南北的时候,他们的国内已经满是拜树教的教徒了。
身为虔诚教徒当然不能看着心中的圣地沦陷,再加上出兵的成本问题与可能存在的结盟与背刺行为,总之最终这件事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