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说!我没有!”
可他的辩解在“家丁被斩杀”的事实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是啊,家丁确实动手了。
虽然只是想拦着锦衣卫,可落在“袭击钦差”的罪名里,怎么也洗不清了。
孙铭气得浑身发抖。
心里把张永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这个死太监,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
“陛下!臣知错!臣真的知错!”
孙铭再次往地上磕头。
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很快就渗出血来。
“那些家丁是猪油蒙了心,臣绝没有让他们袭击钦差的意思!求陛下明察!”
他磕得越来越快。
像是要把自己的额头磕碎一般。
血和泪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朱厚照冷冷地看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袭击钦差,形同谋逆。”
朱厚照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按大明律,谋逆者,诛九族。”
孙铭的身体猛地一僵。
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在地上。
诛九族?
他眼前一黑,差点真的晕过去。
“念在你是孝恭孙太后的侄孙。”
朱厚照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全场。
“朕给你个体面。”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传旨:会昌侯孙铭,袭击钦差,形同谋逆,罪同谋反。本应诛九族,姑念其为孝恭孙太后侄孙,特加恩——赐死。”
“收回会昌侯爵位,家产抄没,全部赔付给京营众将士!”
“会昌侯府子孙,一律发往大同军前效力,遇赦不赦!”
朱厚照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量。
“你们不是看不起当兵的吗?不是叫他们‘臭丘八’吗?朕就让你们去当最苦最累的丘八,让你们尝尝边关的风沙,尝尝刀光剑影的滋味!”
“嘶——”
演武场上再次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赐死孙铭,抄
;没家产赔付将士,子孙发往大同军前效力还“遇赦不赦”。
这哪里是“加恩”,分明是往死里收拾!
尤其是那句“让你们当最苦最累的丘八”,简直是往会昌侯府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孙铭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睛瞪得滚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他以为最多是夺爵流放,没想到陛下竟然要赐死他,还要让他的子孙世世代代在边关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