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阴冷的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潮湿腐朽的气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腐烂了很久很久。
阳炎天举着火把往下照,火把的光芒被黑暗吞没,看不到底。
杨过取出龙渊珠,金色的光芒从玉佩中涌出,化作一个巨大的光球,将众人笼罩其中。
光球缓缓下沉,进入门后的空间。
四周很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龙渊珠的光芒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区域。
墙壁是青石砌成的,每一块石头都有桌面那么大,表面光滑如镜,连刀片都插不进去。
石缝中填充着暗金色的金属液,冷却后形成的纹路如同蛛网般密布。
下落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光球落在了地面上。
眼前是一条甬道。
甬道很宽,可以并排走五六个人。
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十步就有一根石柱,柱身雕刻着复杂的图案。
有持矛的武士,有飞翔的巨龙,有祭祀的场景,有战争的场面。
图案的风格和龙渊国的壁画很像,但更精细,更繁复,每一根线条都打磨得极其光滑,像是被某种力量精心雕琢过。
阿萝抱着小白鹿,跟在杨过身后。
小白鹿很安静,小雪蹲在她肩上,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光。
两只灵兽都没有出声音,像是在警惕什么。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更大的石门。
石门有四丈高,三丈宽,门楣上刻着两个巨大的古篆字。
阿萝不认识,杨过也不认识。
袁天罡凑近了看,仔细辨认了许久。
“这是‘地宫’的意思。
比龙渊国的文字还要古老,至少六千年。”
杨过抬手按在门上。
银白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与门上的符文碰撞。
符文亮了,暗金色的光芒从门中涌出,与银白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座地下城池。
城池很大,比凤京城还要大。
街道纵横,店铺林立,房屋排列整齐。
城中央有一座宫殿,比周围的房屋都高大,殿顶上有金黄色的琉璃瓦,虽然蒙尘已久,但在龙渊珠的光芒照耀下,依然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街道上空无一人,死寂一片。
店铺的招牌歪歪斜斜,字迹模糊,依稀能辨认出几个字。
阳炎天走进一间店铺,里面空空荡荡,桌椅倒塌,碗筷散落一地。
灶台上的锅锈迹斑斑,锅底有一个大窟窿,光线从窟窿中射进来,在地上投下一个圆圆的光斑。
柜台上的账本还在,纸张已经黄脆,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
“这座城,是建在地下的。
不是后来沉下去的,是建的时候就建在了地下。”袁天罡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阳炎天从店铺里走出来,拍拍手上的灰尘。
“谁会把城建在地下?不怕闷死吗?”
“不怕,他们有符文,符文能提供空气、光线、温度。
他们不需要太阳。”
城中央的宫殿比周围的房屋都高大,殿门敞开着,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甬道两侧的墙壁上,画满了壁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