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的味道有些古怪,不是霉味,不是尘土味,而是一种从未闻过的、带着淡淡甜香的、像是某种香料的气味。
阳炎天走在最前面,手按剑柄,每一步都走得很轻,靴子踩在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玄净天跟在她后面,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多闻天走在中间,一边走一边临摹墙上的文字。
阿萝抱着小白鹿走在后面,小白鹿很安静,小雪蹲在她肩上,东张西望,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光。
甬道的尽头,是一间巨大的石室。
石室足有半个足球场大,顶部高悬,看不到顶。
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文字。
有的地方已经模糊不清,被岁月磨去了棱角。
有的地方还清晰可辨,笔画刚劲有力。
地上散落着各种器物,有陶罐、有铜镜、有玉器、有兵器,但都已经腐朽破烂,一碰就碎。
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只玉盒。
杨过走上石台,拿起玉盒。
玉盒通体洁白,温润光滑,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
和阿萝的龙渊珠很像,但符文纹路不同。
他打开盒盖。
里面,躺着两样东西,一卷竹简和一柄短剑。
竹简已经黄,边缘有些破损,但上面的字迹仍然清晰可辨,笔画工整,墨色依旧浓黑。
短剑只有一尺长,剑鞘用鲨鱼皮包裹,剑柄上镶着一颗绿色的宝石,宝石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折射出璀璨的绿光。
杨过展开竹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他一目十行地看完,将竹简递给阿萝。
“这是龙渊国的兵书下卷。”
阿萝接过竹简,小心翼翼捧在手里,眼泪掉了下来。
“师父,我找到了。”
多闻天走过来,看着竹简,眼睛更亮了。
她的手指在竹简上轻轻划过,仿佛在触摸某个沉睡已久的灵魂。
“这是……阵法之道。
龙渊国失传的阵法之道。
有了它,大岐的军队将如虎添翼。”
阳炎天拿起短剑,拔剑出鞘。
剑身银白,上面有一圈一圈的水波纹,和陨铁剑上的纹路一样。
剑刃薄如纸,锋利无比,轻轻一划,就能割断头。
她轻轻挥了挥,剑风呼啸,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好剑。”
阿萝看着短剑,愣住了。
“这是……瑶姬国主的贴身短剑。
师父说过,这柄短剑叫‘秋水’,是瑶姬国主年轻时用的。
龙渊国灭亡时,瑶姬国主将它交给了秘卫,让他们带出龙渊城。”
月如霜走过来,看着短剑,眼中满是惊叹。
“这就是传说中的秋水?月氏国的古籍中也有记载,说这柄剑削铁如泥,吹毛断,是天下最锋利的剑之一。”
多闻天在石室的墙壁上,现了一些刻痕。
刻痕很深,像是用利器刻上去的,每一笔都入石三分。
文字是古篆,比龙渊国的文字还要古老,笔画繁复,结构严谨,像是某种失传已久的书体。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念了出来。
“龙渊国历一千二百三十六年,天降陨石,砸入海中,激起巨浪,淹没龙渊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