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呢?”她问,声音嘶哑。
“死了,比你娘早三个月。”花姑道,“青鸾族设了个局,让他以为自己找到了一处上古秘境,结果进去后就再没出来。后来有人在秘境入口附近发现了一具骸骨,身上的信物证明是他。”
她看着青璃:“你现在明白了吗?青鸾族从没打算放过你们一家。你娘死了,你爹死了,他们下一个目标就是你——圣女血脉,哪怕只剩一半,也是他们不能容忍的污点。”
“所以那个月婆婆……”青璃喃喃道。
“月婆婆?”花姑眉头一皱,“什么月婆婆?”
沈戮将夺舍印记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花姑听完,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她伸手按住青璃的左手手腕,一缕灵力探入,片刻后收回手,眼中杀意凛然。
“是‘移魂转生术’。”她咬牙道,“青鸾族的禁术之一。施术者将自己的一缕分魂封印在他人体内,等时机成熟,就吞噬对方的神魂,夺取肉身,达到重生的目的。”
她看向青璃:“你遇到的那个‘月婆婆’,很可能就是当年害死你娘的凶手之一——青鸾族大长老,月华。”
青璃如遭雷击。
月华大长老。
这个名字,她小时候听母亲提起过几次。母亲说起时,总是带着复杂的情感——敬畏、恐惧,还有一丝……愧疚?
“为什么?”她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的血脉。”花姑道,“青鸾圣女的直系血脉,天生与月华之力亲和。如果能夺取你的身体,月华就能获得更纯净的血脉,甚至有可能突破化神瓶颈,达到更高的境界。”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身上的夺舍印记,可能还有另一个作用——监视。月华可以通过这印记,随时掌握你的位置和状态。如果我没猜错,清虚那边这么快就找到你,可能也和这印记有关。”
沈戮心头一凛。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现在的位置……
“放心。”花姑看出他的顾虑,“醉梦轩有我布下的隔绝大阵,化神以下的神念探查都会被屏蔽。你们在这里是安全的,但出了这个门,就难说了。”
她从怀中取出三张符箓,分别递给沈戮和青璃。
“这是‘匿影符’,能完全隐藏气息十二个时辰。但只能用一次,而且使用期间不能动用超过筑基期的灵力,否则符箓会失效。”
沈戮接过符箓,感受着上面精纯的灵力波动——这符箓的品阶不低,制作成本至少上千灵石。
“你想要什么?”他直接问。
花姑笑了:“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我要你们拿到清虚的罪证后,复制一份给我。另外……”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如果你们有机会对青鸾族出手,我要月华的人头。”
“你要报仇?”青璃问。
“不止。”花姑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和青璃之前给沈戮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深,“我本名林花,是你娘的同族妹妹。当年她逃走后,我被族中牵连,废去修为,逐出南疆。这些年我隐姓埋名,在黑市摸爬滚打,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回去,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她看着青璃:“你娘的仇,我也有份。所以,合作吗?”
酒馆里的烛火摇晃,在三人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沈戮看向青璃。
这是她的选择。
青璃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想起母亲温柔的笑容,想起父亲模糊的背影,想起月婆婆——不,月华大长老——那些年对她的“照顾”,想起那三个被清虚害死的青鸾族孩童。
最后,她抬起头,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合作。”她说,“但月华的人头,我要亲手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