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挽月站在门口,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直到再也听不见一点声响。
她摸了摸发间的夜昙花,花瓣依旧柔软。
她默念:“签到。”
掌心微微一热。
获得“龙脉尘埃·微量”,可短暂增强持有者在皇城范围内的言语说服力,持续半盏茶时间。
她将那点细微的金粉藏进袖袋夹层,然后转身回屋。
雪娘正在收拾地上的狼藉,一边唠叨:“你说你,非得惹这些大人物。好好当你的花魁不行吗?天天弄这些刀光剑影的,我都快给你愁出白头发了。”
“可我当花魁,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堂堂正正走路吗?”白挽月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我不想一辈子躲在帘子后头说话。”
雪娘叹气:“你啊,跟你前世一样倔。”
白挽月一怔:“你知道我前世?”
“我只知道你不是普通人。”雪娘摸了摸她的头,“别的,天机不可泄露。”
白挽月笑了:“那您倒是挺像玄清子那老道士。”
“那个疯老头?”雪娘呸了一口,“整天拿浮尘敲人脑袋,酒葫芦里也不知道装的啥,上次我喝了一口,差点把肠子吐出来。”
两人正说着,外头又有人敲门。
这次是轻轻两下,节奏熟悉。
白挽月立刻警觉。
雪娘去开门,见是个小厮模样的人,手里捧着个木盒。
“谁让你来的?”雪娘问。
“皇叔府上的青锋大人。”小厮低头,“说是给白姑娘的,务必亲手交到她手上。”
白挽月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套男子常服,还有一张字条:
“明日早朝,女扮男装入宫。我在宣政殿外等你。”
字迹刚劲有力,正是李昀的手笔。
她抚摸着那件衣服的布料,粗麻质地,毫不起眼,却是进宫最安全的伪装。
她抬头看向窗外。
天边已有微光,灰蒙蒙的,像是要亮了。
她把衣服叠好,放进柜子里,然后躺回床上。
“我睡一会儿。”她说。
“你还能睡?”雪娘瞪眼。
“我不睡,难道等着宁怀远请我吃早茶?”
;她拉过薄毯盖住身子,“他要演戏,我就陪他演到底。他要是想看我慌,那我偏要睡个安稳觉。”
雪娘哼了一声,吹灭了灯。
屋里暗了下来。
白挽月闭上眼,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平稳而有力。
她知道,明天会很难。
但她也知道自己不再是一个人。
她摸了摸藏在枕下的玉佩,掌心又是一热。
这一次,她没再签到。
她只是静静地躺着,等着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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