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明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恼的神情,说道:“唉,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尤其是那份‘白纸黑字’的盟约,确实是个麻烦。
人无信不立,虽然我是骗他们的,但他们一路帮着打仗,也确实出了力,死了人。
这草场不给,只怕他们不肯罢休……我到时候再想想办法吧……
唉,可着实有些头疼呢!”
他话锋一转,又冷哼一声:“至于粮食牲口?给他们个屁!老子又不欠他们的!
等他们粮食耗尽,内部怨气更大时,自己就会退走。
咱们只要守住城池,他们还能飞进来不成?”
潘石毅在一旁听了,嗫嚅着,小声提醒道:“可……可是大当户,您刚才……不是当着他们的面,发了个毒誓么?
说什么若是不履行诺言,就身遭厄运,半死不活……
这……这赌咒发誓的事儿,您就不怕……”
“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
李晓明赶紧朝着地上连啐了几口,仿佛要把不吉利的话吐掉,
然后伸手在潘石毅脑袋上地敲了一记,笑骂道:“:“你个憨货!赌咒要是有用,这世上哪还有骗子?
那叫‘赌咒不灵,放屁不疼’!懂不懂?”
“远的不说,就说那司马懿吧,
他为了骗那曹爽,不是对着洛水起过誓,说我要是怎么怎么样,就天打雷劈,断子绝孙呢!
结果呢?人家后来不照样位极人臣,子孙当皇帝当到了现在?
也没见他不得好死呀!”
潘石毅揉着被敲的脑壳,不好意思地地憨笑起来:“嘿嘿嘿……大当户说得是!
您帮拓跋单于立下这么大的功劳,等单于于回来,封王封相,那是跑不了的!
往后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怎么会‘身遭厄运,半死不活’呢?
那必是洪福齐天,长命百岁!”
李晓明被他这憨直的奉承逗乐了,笑道:“行了行了,少拍马屁!咱们闲话少说,快进城去!
今日这趟真是惊险,吓得我小心肝现在还扑通扑通跳呢!
晚上必须得弄点好酒好菜,压压惊,去去晦气!”
说着,他招呼众人,叫开城门,催马入城。
众人沿着长街,还未到家,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高声呼喊:
“大当户!大当户!请留步——!”
李晓明勒马回头望去,只见嘟噜侯卫典正单人独骑,疾驰而来,脸上神色甚是焦急,
一边跑还一边挥手。
卫典很快到了近前,不及下马,便在马上匆匆抱拳行礼,语气急迫地说道:“大当户!末将正到处寻您!
有两桩紧急军情禀报,一喜一忧,事关重大,还请大当户早做定夺!”
李晓明见他神色凝重,也收敛了笑容,沉声问道:“嘟噜侯勿慌,到底是哪两件事?速速道来。”
卫典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禀报道:“第一件,乃是天大的喜事!
大单于昨夜派快马斥候,星夜兼程赶回盛乐报捷——平城大捷!
叛军已降,西部全境,已然收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