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里走,呻吟声越清晰,屋内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直听得人面红心跳。
褚雪镜缓缓眨了下眼,把她引到这来,是想让她抓奸吗?
但不管里头的人是谁,哪怕是她将要嫁给的太子,只她一人在此处,被她看见了又如何呢?
总不能是来参宴的达官显贵趁机偷腥,故意将她骗来让她撞见,好让对方记恨上她、报复她?
她与潘府中人非亲非故,亦非敌非怨,按常理没理由这般磋磨她。
她停在声音最明显的那扇门一侧,形势不明,现下无人发现她,她没必要贸然暴露自己。
何况…褚雪镜不由皱了皱眉,一路走来她只听见了女人不断的叫声,若是屋里正行云雨,为何不听男人的声响?
正当犹疑之际,身侧紧闭的房门忽地打开一条缝隙,一只手紧扣着她的手腕,将她拽进了门中。
“谁——”
她瞬间的惊声被压入喉中,本应抵在对方脖颈上的箭镞竟像被其早有预料地按回了她掩在左袖下的弩机里。
那人从背后拥住她,下颌抵在她的颈窝,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将她包裹住,环抱在她腰间的手臂隔着衣衫都能感受到紧实的臂肉……
他的呼吸声近在她的耳边,几乎让她颈侧的皮肤难以控制地发起烫。
褚雪镜没有挣扎,身后的人亦沉默着,只是拥着她,贪恋着来之不易的宁静。
隔壁的娇吟声依旧不曾停歇,褚雪镜微侧了侧脸,低声问:“她……”
“被下了药,”卫北临拧了下眉,似是不想提及,“他们有意引我来,想让我与她有肌肤之亲。”
是潘府的人……?
褚雪镜下意识道:“是什么人?”
身后的男人不言,她心下有惑,转身要去看他,却被他死死箍住。
男人语气有些不满和气愤,“不要管。”
“……你先松开我。”褚雪镜尽量保持冷静,动了动肩,“他们故意引我们来,恐怕不会轻易……”
“你以为他们想做什么?”卫北临身量比她高许多,似乎比从前健壮不少,轻松就能将她裹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道,“他们针对的不是你,是我。”
怀中的人背脊僵住,像是终于想明了关节所在。
如果是特意要让她和卫北临见面、好败坏两人的名誉,没必要再设计一个服了春药的陌生女子在此处。
他们真正想看见的,其实是……
“他对你倒是‘用情至深’。”卫北临微沉的嗓音响在耳畔,几乎遮去了那头女子的呻吟,“又是送珍宝,又是请封,眼下还要亲手布局,为你断了旧情缘……褚雪镜,你有没有动过一点心呢?”
对萧胤玦来说,这么多年,他和褚雪镜的感情唯一让他有危机感的,就是算得上“横空出世”的卫北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