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继续说,姑苏现在是什么情况?”
阿圆和阿满对视一眼,满脸局促:“奴婢也是道听途说来的,不过姑苏还在死撑,没听说淮南王拿下了姑苏城。”
虞枝闻言心头一松,城未破就好,如今援兵已到,只要淮南王是个聪明的,这种时候只会退兵退居江陵,不敢和这三万大军硬碰硬。
那么姑苏也会化险为夷,爹娘他们……
阿满语气惋惜嘀咕了一句:“话说这姑苏城里的人也是颇有骨气,昨日淮南王兵临城下,抓了十来个江陵百姓到阵前,逼太守大人交出城中有名有姓的商贾,否则他就杀俘虏。”
“谁知其中有几个有气节的,竟然眼也不眨地跳江了!”
虞枝豁然站起身来,眼前一阵发黑,她脸色煞白,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一样,艰涩出声:
“你再说一遍,谁……跳江了?”
抉择
虞枝几乎不能承受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瞪着眼睛死死盯着阿满,上前一步掐住她的肩膀:“谁跳江了?”
阿满被吓了一跳,满脸不知所措:“奴婢是不是说错话了?”
她下意识想跪下去请罪,虞枝用力托住她,红着眼睛:“回答我。”
阿满颤颤巍巍开口:“就是姑苏城里的几个商贾啊,奴婢,奴婢也是听人说的,兴许消息有误也不一定!”
虞枝眼神恍惚放开了她,身子摇摇欲坠,宁七皱着眉忍不住劝:“夫人,那几人里不一定有虞老爷,您千万保重身子。”
她眼神重新有了聚焦,缓缓点头:“你说的对,我爹不一定就在那群人里。”
他那么爱家顾家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放心地扔下她和娘,葬身冰冷的江水中呢?
他舍不得的。
虞枝脸上重新恢复了平静:“宁七,你速去打探一下这件事的始末。”
宁七眼神复杂称是。
夫人在这种时候还能维持平静,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平静。
“柳惜年,你陪我出去走走吧。”宁七走后,虞枝唤来柳惜年。
青年像一道影子一样,神出鬼没跟在她后头,身后是那把从不离身的重剑,他没有多问,只是问道:“夫人想去哪里?”
虞枝顿了顿,慢半拍地道:“去江边。”
洛县三面环江,他们住的院子离江岸也很近,没有一会儿就到了。
暮色朦胧,这个时辰江边已经没多少人,只有撑船准备归家的渔夫摇橹收桨。
虞枝望着一望无垠的江面,微凉的风将她吹的鬓发微乱,她身姿纤细,裙摆翻飞,好像将要乘风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