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反悔吧沈未卿?”
“反悔什么?”
“哼。”
“我只是一个杀手,出生穷苦人家,我不曾读过书,没有你们这些世家公子的卓越见识,可我知道,人无信不立,你不要骗我……不,你就算是骗我哄我,我也要赖上你。”
“嗯,知道了。”
喑哑的声线,就连祭台上的烛火都显得暧昧起来,像是纵容。
夜一感觉自己的耳朵痒了起来。
“回去休息吧。”
“不,我就在这陪你。”
“听话,先把你的伤养好。”
“你也受伤了。”
“我不要紧。”
“那我也不要紧。”
“夜一。”
“好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想吃什么?”
他有点小倔强,非要拖着伤躯也要留在这里陪她的小倔强。
沈青青放弃让他回去了,她抬眼看了看他,微笑道:“什么都可以。”
他走了,又回来,带来了热腾腾的粥。
祠堂里点燃的香冒着灰蓝色的烟,他在去而复返时见到了她回头的微笑。
“只有粥了。”他踏进房内,似乎有些腼腆,“不过我放了糖,还是能吃的。”
他把粥递给她,回头去关门。
屋外明月高悬,屋内她用着粥。
夜很静。
但并不孤单。
沈青青认识夜一的时候,他才十三岁,在寒风腊月里,躺在街边伪装成一个小乞丐,浑身都是冻疮。
那双眼睛麻木地看着世界,在大雪纷飞里,捧着一簇雪吃着,衣衫褴褛的瘦弱样子仿佛要被大雪盖住。
天寒,风很大,行人都没有几个。
他拦住了沈青青的车驾,细弱的声音穿过车帘,“好心的官老爷,救救我妹妹吧,我们是岭南过来的,去年灾荒,岭南的租子重,爹娘都饿死了,只剩下妹妹和我相依为命,现在妹妹也要饿死了,求求官老爷救救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