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青青欲言又止,见状,萧云鸣眼神亮了亮,贱兮兮的凑过来,“怎么样,这回应该怕了吧?”
“殿下,脑疾当治。”
他震惊:“……你竟敢骂我?”
“把她丢下去。”
就这样,沈青青又被侍卫拎着后劲放到地上,腿上的箭伤浸红了白色袄裤,萧云鸣仿佛看见了,又仿佛没看见。
她没叫疼,还是一副镇定的模样,萧云鸣又多了一个讨厌她的理由。
这位意气风发的七殿下高高在上,神情嘲讽地嗤笑道:“还真是像他,一个小屁孩也有这副令人生厌的模样。”
或许,从他觉得她像那个人,他就不准备带她走了。
即使他清楚,他方才误伤了她。
沈青青也挺讨厌他的,夜雨楼的杀手都没有拿她怎么样,这小屁孩还真是有本事,熊孩子真欠啊。
萧云鸣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去。
累得很,沈青青根本不想挪动,她又坐回树下去。
约莫又过了个把时辰,天都快黑了,又来了一队人。
“殿下,沈家小公子在这。”
沈青青还以为是刚才那个有病的皇子,没想到不是。
但这也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只是他少年老成,有种自上而下的温和持重,那双好看的眼睛里静水流深,明明也不大,却给人一种安全可靠的感觉。
“沈弟弟,七弟说他午后在这里遇到你,孤还当他是玩笑呢,你一个人在这里,吓坏了吧。”
他给她披上保暖的狐氅,给她处理腿上的伤口,她伤口上的血迹弄脏了他月白色的锦袍,血渍留在他干净的手背上,被他轻轻抹去。
他抱她上马,又递给她温水和干粮。
“垫垫肚子,沈弟弟。”
不知何时,暗色的天边竟然出现霞光,金黄色的光辉落在少年身上,衬得他眉眼如画般温柔。
温柔得无可指摘的太子。
仿佛所有不安分的灵魂,都能得到他独一无二的耐心。
沈青青眨巴着眼睛,从他手中接过干粮,对他说谢谢。
太子名叫萧元洲,虽然年岁小,却素有贤名,人人都称颂他胸有沟壑,温和持重,是让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的国之储君。
沈青青觉得他的怀抱温暖,觉得他温和细心,觉得他行宫的饭菜清淡却不失美味,觉得他是个好人。
沈青青也没有想到,很多年后,这个好人会被所有人逼上绝路,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个所有人,也包括她。
吃完饭后,他通知了沈家人过来接她,来的人是沈重山。
按理说,沈未卿这个身份,还不值得沈重山过来,但他就是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