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得很好。
他的西装板板正正,但眉宇间的野性和烦躁让他看起来像一个随时发起进攻的侵略者。
他觉得屋内少女哄着人睡觉的场景俗套而平常,但这样俗套而平常的东西他却没有。
男人其实有时候会思考,什么样的女人,才是值得去爱的?
他自负地以为,这个问题永远也不会有答案。
但他突然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早已不可避免地落入俗套。
他一脸冷漠地站在屋外,冷冰冰地扔下一句:“后天,我外公忌日,到时候请你看场好戏。”
“知道了,滚吧。”
屋外炙热的阳光里弥漫着玫瑰的香味,乔想轻笑出声,他扯了扯领带,试图冲淡从尾椎里升起的、那种被挑衅的愉悦感。
……
贺司渺睡了三个小时,他醒来时,沈青青换上一身灰蓝色的运动服,扎了个高马尾在窗边压腿。
他一言不发地起身,沉默着注视她的身影,少有的深度睡眠,让他难得清醒。
他们同在一个屋内,几步的距离。
但贺司渺知道,他们遥不可及。
他从前怨恨过命运,厌世到极点,在戒毒所时总是一味的发泄,可过后是无比的空虚和痛苦,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遭受这些。
可他现在,学会了平静也学会了接受。
我喜欢天空的风筝,喜欢牵着心爱的人走在路上,打闹拍照,有一具健康的身体,能够抱起她背起她拥吻她,想想就很美好了。
可现在他不祈求去触碰了,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
他觉得看着她就很美好了。
“换衣服,渺渺。”
“好。”
他换了一件宽大的连帽卫衣,习惯性地把帽子戴上,在玄关处提出一双运动鞋。
鞋上有鞋带,他蹲下去系鞋带。
好半天,沈青青没见他起身。
她带着疑问看过去,只见男人低着头,神情沉默,颤抖的手,不受控制。
鞋带乱七八糟的散落,就是没有系好。
门是开着的,现在还是白天,可沈青青觉得他在黑暗里,一副找不到出路的模样。
好可怜好可怜…
若是以前,她不介意过去帮他系好,毕竟这微不足道,但现在,她的内心毫无波动,宁愿看着他像得了帕金森一样和鞋带战斗。
……
“想吃什么?”
鹿城有一处古街,夜晚来临时,木制的建筑外挂上了一排排灯笼,很有古韵,时临高考结束不久,热闹非凡的街上到处是青春洋溢的面孔。
贺司渺知道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但他还是指了指一家生意火爆的餐馆,沈青青拉着他上了楼。
上楼下楼的人很多,人流交错间贺司渺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了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