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中桂亲率骑兵旅从两翼包抄,转瞬便将黑衣人群团团合围。
旷野之上,喊杀声、惨呼声与兵刃交击之声响彻四野。
这群人皆是警局出身,在朝廷正规军面前不堪一击,死的死、降的降,不过半柱香工夫,便已全军覆没。
彭家屏慌不择路,策马狂奔,李中桂催马急追,只一枪便将其挑落马下,当场生擒。
李中桂亲自押解着彭家屏,快步来到田文镜马车前,单膝抱拳。
“末将第三集团军第十四师师长李中桂,参见田大人!
叛党恶彭家屏已然生擒,余党悉数剿灭!”
马车帘幔轻启,田文镜缓步走下,目光落在被五花大绑的彭家屏身上。
“彭家屏,你身为南昌府警局长官,不思护法安民,反倒甘为鹰犬,劫杀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彭家屏面如死灰,瘫软在地,浑身战栗,一句辩解之词也说不出。
田文镜不再多言,冷冷抬手。
“押下去吧。随我入城,拿办开泰。”
随后,李中桂率部一路直奔南昌府城门,守城警员见大军压境,又看见被五花大绑的警察局局长,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哪敢阻拦,慌忙大开城门。
巡抚衙署之内,开泰自斟自饮,面上故作镇定,心中焦躁难安。
算着时辰,三更已过,驿馆那边该尘埃落定了。
只要田文镜一死,江西一地的贪腐挪用、豆腐渣工程,便可尽数遮掩,再寻个由头报个“匪患杀官”,上下打点一番,此事便能不了了之。
孙志侍立一旁,见他心神不宁,低声劝慰。
“大人尽管宽心,彭局长手下都是心腹死士,办掉一个田文镜不过是举手之劳。
用不了片刻,必有捷报传来,大人您只管高枕无忧便是。”
开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郑重点头。
“但愿如此。此事若成,本抚必不会亏待你。”
话音刚落,衙门外果然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响,由远及近。
孙志眼睛一亮,当即拱手谄笑道。
“说曹操曹操到,听这动静,必是彭局长得手前来复命了!”
开泰面色一松,脸上顿时浮出喜色,捋着胡须得意笑道,
“好好好!田文镜一死,江西从此太平,大事成矣!”
开泰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绽开,衙外便骤然闯进来一名失魂落魄的随从,连滚带爬扑在阶下。
“大人!大事不好了,钦差大人回来了!!”
“哐当——”
开泰手中酒杯坠地,脸色骤白,霍然起身,踉跄几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可能……彭家屏呢?!他不是去杀田文镜了吗?!”
孙志也吓得面无血色,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开泰,颤声安慰。
“大人镇定!定是误会!定是宵小作乱惊扰了大人!小的这就去看看,”
话音未落,巡抚衙门正门轰然被人从外推开。
灯火涌入,照亮堂前。
田文镜一身玄色华服,面色冷峭,缓步走入。
身后将士分列两侧,杀气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