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板啊,你可别血口喷人。
小心我告你个诬蔑之罪,到时候再多判你几年,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
有人认出了蒲煜,悄悄往后缩了缩,也有人低声替王茂不平。
蒲煜见王茂气得说不出话,愈得意。
“王茂,在牢里好好反省反省吧。
若是不幸被判了流放,我还会再来送你一程的。”
蒲煜说完,哈哈大笑,转身往回走。
孙宏和一众随从连忙跟上,嘴里不住地恭维。
“东家英明!”
蒲煜搓了搓手,压低声音对孙宏说。
“告诉范大人,事成之后,我再送他十间商铺。
王茂的案子,越快结越好。”
“东家放心,”孙宏躬身笑道。
“范大人那边,早就打好招呼了。”
蒲煜点点头,背着手,悠悠然回了府。
刚迈过府门门槛,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收尽。
只听街面一阵整齐利落的脚步声,宅邸门口瞬间被围得严严实实。
蒲煜脸色骤变,猛地回头。
数十名反贪局官吏分列两侧,领头的正是反贪局副局长王承烈,手持查办文书。
另一边,市场监督局局长曹文埴带着稽查队,抱着封条,面色凝重。
蒲煜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拱手堆笑。
“王大人、曹大人,今日吹的是什么风?竟劳动二位大人亲临寒舍。
在下只是一介寻常商人,可担不起这般阵仗。”
“寻常商人?”
曹文埴冷笑一声,将一叠厚厚的卷宗甩在他脚前。
“克扣民工工钱、纵奴伤人、偷工减料、行贿朝廷官员、伪造证据构陷王氏营造王茂,你做的这些事,真以为能够瞒天过海?”
孙宏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浑身抖。
蒲煜脸色一白,梗起脖子,高声狡辩。
“大人明察!这全是污蔑,全是栽赃!
民工工钱我一向足额付清,从未拖欠半分。
纵奴伤人纯属子虚乌有,绝无此事!
我承揽各项工程,向来保质保量、恪守规矩。
至于王茂……他是自己工程出了问题被拿办,与我何干?
我与他素无仇怨,何苦去陷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