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平信纲辞别天守阁,登轿直奔清国驻倭国办事处。
不多时,“中华帝国驻倭国办事处”的黑底金字牌匾赫然在目。
办事处门前十六名哨兵持枪肃立,往来之人皆要严格登记核对,戒备格外森严。
松平信纲递上腰牌与文书,经哨长仔细核验后方才放行。
院内青砖铺地,规整肃穆,处处透着上国威仪。
见松平信纲入内,阿桂起身相迎,一口流利柔和的倭语先行开口,语气熟稔,全无初见时的生分。
“松平殿、よくいらっしゃいました。お待ちしておりました。”
(松平大人,欢迎到来,我已等候多时。)
松平信纲连忙以倭语回礼。
“阿桂殿お変わりなく、何よりです。”
(阿桂大人一切安好,便是最好。)
阿桂微微颔,转为沉稳冷厉的中原官话,开门见山。
“你今日前来,想必是为赔款抵偿之事。
幕府无力履约,本官心中有数,但帝国从无白给的通融。”
松平信纲心头一紧,躬身道。
“阿桂大人明鉴,我国国库空虚,实在难以凑齐现银,特来恳请大人通融。
我国愿以石见银矿矿石、青壮劳力与粮食抵偿赔款。”
阿桂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淡漠。
“矿石本官不要,耗时费力。本官可以做主,直接收下这座矿山,折价五百万银元。”
松平信纲心中猛地一抽。
这座银矿乃是幕府为数不多的财源,每年有近百万两白银的稳定收入,是幕府财政重要的支撑。
可偏偏矿场偏远,常年遭萨摩、长洲藩叛军袭扰,劫掠不断,驻守军队疲于奔命,即便有收益,也难以安稳掌控。
留下,守不住。
放弃,又心痛不已。
松平信纲面上瞬间露出真切的痛惜与为难,眉头紧锁,神色沉重。
“大人……这座银矿,每年可开采数百万两白银,乃是国之重利,就此割让,幕府财路大损……”
“收益再大,你们守不住,也是无用。”
阿桂语气强硬。
“要么交矿抵款,要么现银补齐,你不必与本官诉苦。”
松平信纲沉默片刻,终究咬牙忍下,比起银矿收益,保住幕府、平息内乱更为紧要。
阿桂不给他犹豫的余地,沉声续道。
“青壮劳力尚可抵款,老弱病残便不必提了。”
松平信纲定了定神,正色道。
“我国平叛俘获十三万俘虏,皆是年轻力壮,无老弱病残,可为帝国做工效力。
此前市价,一人不下十两白银,十三万人便是一百三十万两白银,恳请大人按此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