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中桂按剑相随,威风凛凛。
阶下,彭家屏披头散、枷锁加身,被士兵拖拽着,瘫成一团烂泥。
开泰一见彭家屏这副模样,双腿一软便要栽倒。
孙志慌忙扶住他,强作镇定地高声喝道。
“大胆田文镜!你竟敢带兵擅闯巡抚衙署,冲撞封疆大吏,该当何罪!”
田文镜看都不看他,目光落在开泰身上。
“开大人,深夜等候多时,想必是在等本官的死讯吧?”
开泰浑身抖,孙志连忙在一旁低声打气。
“大人别怕!他无凭无据,不过是虚张声势!
只要大人一口咬定不知情,他奈何不了您!”
开泰强撑心神,拂袖厉声喝道。
“田文镜!你血口喷人!深夜带兵闯署,分明是你意图谋反!”
“造反?”
田文镜冷笑一声,步步上前。
“真正要造反的,是你开泰!”
田文镜抬手一指彭家屏,声震大堂。
“此人已尽数招供。你身为江西巡抚,贪没新政专款,工程偷工减料,官道形同虚设,国库银两尽入私囊。
事败败露,不思请罪,反倒买凶劫杀朝廷命官,桩桩件件,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
开泰脸色惨白,孙志上前挡在他身前,尖声辩解。
“一派胡言!彭局长乃是屈打成招!我家大人清正廉明,怎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田大人,你仅凭一面之词就构陷巡抚,是何居心!”
“无凭无据?”
田文镜冷冷一挥手,李嵩立刻上前,将一叠厚厚的卷宗与账册“啪”地拍在案上。
“江西全省水泥官道、公共图书馆、烈士陵园、育婴院所拨银两,共计八百万银元,实际用于工程不足四百万。
而你名下却拥有商铺百余间,田产万余亩……”
李嵩朗声诵读,每一句都让开泰浑身一颤。
开泰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
孙志慌了手脚,跪在地上一边扶他。
“大人撑住……”
田文镜看着这对丑态百出的主仆。
“孙志,你身为师爷,助纣为虐,还敢在此巧言令色,真是不知死活。”
田文镜猛地抬手,厉声宣告。
“来人!将贪腐谋逆之犯开泰、从犯孙志押入大牢!”
开泰又羞又怒,疯狂嘶吼。
“田文镜!我不服!我要进京面圣!我要告你,”
“进京?”田文镜冷笑。
“你犯下的罪,皇上自会明断。但在此之前,你只配在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