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千工待命,器械齐备,恭请皇上谕令!”
高台之上,弘历俯瞰全场,目光扫过肃立的匠师与百官,沉声开口。
“旧制为墟,新枢肇建。
汝等当恪尽职守,慎终如始,早日功成,以安天下。”
言罢,弘历抬臂一挥。
“开工!”
一声令下,礼炮轰鸣。
全场工匠齐齐跪拜,山呼万岁,随即齐声应诺,夯锤落地,铁钎入土,工程正式启工。
奠基礼毕,弘历返回养心殿。
张廷玉、鄂弥达、顾廷仪、傅恒、苏琦等一众军机大臣早已在殿外等候。
弘历落座御座,屏退左右。
“缅甸新王苏瑞泰所遣使臣,三日前已抵京,上表请称藩纳贡。
诸位以为,准与不准?”
张廷玉率先出列,躬身奏道。
“皇上明鉴。缅甸诚心内附,正合帝国西南经略大局。
如今其国军政尽在帝国掌控之中,所谓称藩,不过是顺天应人、名正言顺的礼制程序,断无拒之之理。”
顾廷仪紧随出列。
“臣已先行接见缅使。此人言辞恭谨、进退谦卑,只求保全王室名号,其余疆土、财税、兵防诸事,皆表态悉听圣裁。
可见缅甸上下深知,其国能存,全系陛下天威与帝国恩庇。”
弘历微微颔。
“如此看来,郑信在缅甸办得还算妥当。”
顾廷仪补充道。
“缅使还说,此番能解西洋之围,暹罗出兵出力最多,缅甸新王感念其助,恳请皇上准许两国订立盟约,互为掎角,共御西洋来犯。”
弘历听后轻轻皱眉,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缅甸刚经战乱,局势未稳,民心也未安定。
此刻若与暹罗结盟,反而容易滋生嫌隙、引猜忌。
你转告缅使,有帝国居中主持大局,西南自有安宁,盟约之事,暂且不议。”
顾廷仪听后心领神会,躬身一礼。
“皇上思虑深远,臣明白了。”
鄂弥达随即出列。
“皇上,郑信善战得人,缅甸平定,他确实出力最多。
但据第八集团军张煌奏报,郑信在暹罗军政悄然安插亲信、收拢地方势力,并非全然甘心居于臣属。
只不过暹罗军政、财税、防务皆已在帝国掌控之下,他纵有心思,也翻不起风浪。”
弘历淡淡一笑,神色间尽是了然。
“朕知晓他并非甘居人下之辈,心中自有一番盘算。
如今缅甸已定,举国称藩,西南局势趋稳,西洋诸国也已亲眼见识我中华帝国的实力。
当年朕驳回暹罗请藩,不过是为了避开西洋人的口舌,给彼此留一层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