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你看,怎么办?”
刘震山声音低沉,杀机毕露。
孙三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他万国物流不是有车队吗?
不是天天往城外跑吗?咱们找几个‘道上的朋友’,半夜在城外官道上把他们的货车砸了,货扔了,人打一顿……”
刘震山眼中凶光一闪。
他在南昌黑道白道横行二十余年,靠的就是狠辣。
当年为了抢地盘,他连别的镖局总镖头都敢废了双腿,如今一个外地来的商户,他何曾放在眼里。
“好。”
刘震山重重一拍扶手。
“你去办。手脚干净点,别留下把柄。”
“明白!”孙三阴笑一声,领命而去。
次日深夜,月黑风高。
万国物流一支六辆货车的车队,满载瓷器、丝绸,正行驶在南昌城外通往抚州的官道上。
为了赶时效,车队连夜出,只有四名押运伙计跟车。
行至一处偏僻山坳,忽听得两旁林中一声呼哨,二十多个蒙面壮汉手持棍棒、斧头、铁链,猛地冲了出来,堵住前后去路。
“停车!”为大汉一声暴喝。
伙计们吓得魂飞魄散,刚要开口,棍棒已经狠狠砸在车厢木板上。
“咔嚓——”
木板碎裂,一箱箱青花瓷摔在地上。
绸缎被扯出来,肆意踩踏,上等生丝被刀砍得稀烂。
押运伙计想上前阻拦,当场被打翻在地,拳打脚踢,惨叫声响彻夜空。
“告诉你们老板,下次就不是砸车这么简单了!”
蒙面人丢下一句狠话,片刻之间消失在密林深处。
等伙计们连滚带爬跑回南昌城报信时,天已蒙蒙亮。
万国物流门口,吴鈵一看浑身是伤的伙计、一塌糊涂的货车、满地碎瓷与烂绸,当场气得浑身抖。
郑鉴元赶到时,脸色铁青。
“吴叔,清点损失,登记造册。
该赔给涂老板、熊老板的,一分不少,立刻赔付。”
吴鈵咬牙切齿,压低声音道。
“鉴元,这不明摆着吗?这哪是山匪,分明是咱们断了某些人的财路,被人故意报复了!”
郑鉴元沉声道。
“我自然知道。但咱们是正经商户,没有真凭实据,不能乱指认,更不能私下寻仇。
唯有报官,按帝国律法处置,才是正途。”
“可对方蒙面而行,背后是谁根本没有实据,万一官府不查,反而惹来更狠的报复……”
“越是这样,越不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