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缩。
队伍中央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没有人敢靠近那片区域,甚至连马匹都本能地绕开,宁可挤到路边的灌木丛里蹭得满身是刺,也不愿意踏入那片区域半步。
像是那片空气里有什么让它们感到极度恐惧的东西。
小黄门眯起眼,仔细感应,心头猛地一跳。
陆沉周身的气场变了。
不是外放的杀意,不是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那层护体真罡本身散出的压迫感。
它在不断地向外辐射,像是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星辰。
虽然表面平静,可那些靠近它的人,畜,甚至空气,都能感受到那股从内部涌出,几乎要将一切碾碎的恐怖力量!
小黄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有一种被人握在掌心,随时可能被捏爆的窒息感。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种不适压下去,余光扫了一眼其他随从。
见他们一个个脸色白,额头冒汗,有几个甚至已经落后了足足数丈,宁可掉队也不愿靠近。
他心中越感觉古怪起来。
这家伙到底在修炼什么鬼东西?
小黄门心中暗骂。
他不信陆沉能在七天里练出什么名堂来。
真罡的打磨靠的是水磨工夫,日积月累,一寸一寸地往前推。
再天才的人也不可能靠一枚丹药就一蹴而就。
他几年前见过一位前辈冲击真罡大成,花了整整三年。
你陆沉再厉害,七天能翻出什么浪花?
到了府城,自然有收拾你的人!
玄教,禅教,世家豪强,哪个不想要你的命?
更何况还有那些暗地里请来的真正高手!
你再能打,能打得过所有人?
七天时间,你陆沉就是修炼出花来,也注定了改变不了什么!
小黄门收回目光,继续催马前行,可那股压在胸口的沉闷感始终挥之不去,像是一块浸了水的棉絮,堵得他喘气都不顺畅。
第五天。
夕阳将落未落,天际烧成一片暗红。
队伍行到一处山口,风从两山之间灌进来,带着水汽和草木的腥味。
陆沉忽然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像是沉寂了千万年的火山终于等到了喷的时刻,所有的力量都被压缩到了极致,只差最后一道裂缝,最后一个契机,就会彻底爆!
纯元大丹的药力已经被他彻底吸收。
那股狂暴的药力没有留下一丝一毫,全部化作了独断天罡的养分。
真罡从大成到圆满,最后一寸被填得严严实实,经脉中的真气运转无碍,气血充盈如潮。
每一个穴位都像是蓄满了水的池塘,只等闸门打开的那一刻!
他可以突破了!
气关九洞,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