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烈的温度缓缓回落。
陆沉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蜷缩着的小和尚身上。
密室中依旧弥漫着一股灼热的气息,那是旱魃道果残留的温度。
石壁上那个磨盘大小的窟窿还在冒着缕缕青烟,提醒着方才那一拳的恐怖。
陆沉阴神一扯,将那蒙蔽他神识的手段扯了回来。
小和尚也因此瞬间清醒过来。
只是此时的他靠在墙角,面色苍白,眼中掠过一抹深深的惊惧,显然是陆沉那一拳,将他吓的不轻。
他双手合十,低垂着眼帘,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是在诵经还是在给自己壮胆。
这手段还是陆沉从凝魂丝里学来的,虽然无法做到像凝魂丝那样精细,但是用来短暂控制人沉睡,还是没有问题。
小和尚先前就是中了这一手,被陆沉强行控制起来。
只是他尽管无法控制自己的身躯,像是在沉睡,实际上念头却并没有被抑制,外界生的事情他都能感应的清清楚楚。
也正是因此,他才更觉得陆沉恐怖。
陆沉看他清醒过来,遂即缓缓开口“我是天赐侯陆沉,说说看,你从哪来,什么来历,来岭南做什么。”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显然是审问要犯时才有的姿态。
这也是他的目的。
像这小和尚这种的高手,不可能籍籍无名。
先前在路上遇到,陆沉本可以不管不顾,给他打晕,一走了之。
不过身为六扇门的捕头,又是青州刚出了事端的时候,遇到这种家伙,让陆沉心中难免有些波澜。
带他来密室,也正是为了震慑他的心神。
若是不让他心服口服,此刻想问出真话,以这些和尚的性子,怕是难如登天。
现在那一拳的余威还在,这小和尚心中必然存着忌惮,正是问话的好时机。
小和尚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与陆沉对视了一瞬,随即又垂了下去。
“小僧戒色,拜见侯爷。”
他一愣,立刻躬身下拜,声音还有些虚弱,显然被陆沉的身份惊的不轻。
“小僧出身大院寺,此番是来行走天下,游历四方。”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言辞“先前听闻青州大旱,岭南将有乱象,故而先来岭南一行,再去青州赈灾,不曾想冲撞了侯爷,请侯爷恕罪。”
陆沉眉头一皱。
“大院寺?”
他咀嚼着这三个字,目光在戒色身上来回打量。
“你是大院寺当代八戒和尚之一?”
戒色点了点头,面色平静“正是。”
陆沉心中微微一沉。
大院寺这个名头,在江湖上比不过禅教如今最为势大的皇极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