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敢对我这般轻慢?!”
她胸膛起伏,语气中满是理所当然的愤慨。
陆沉没有理会她。
他偏过头,看向汪琴,声音平稳
“她说的是否属实?困住旱魃的法阵,不是你们锦衣卫布置的?”
汪琴等的就是这一问。
他早看这玄教女修不爽,只是碍于她的身份与锦衣卫对玄教符箓,追踪手段的依赖,一直隐忍不。
此刻有天赐侯,这位手持指挥使令牌,连宁青虹都亲口交托重任的年轻人顶在前面,他再无顾忌。
“回侯爷,困阵从头到尾都是我们锦衣卫的。”
汪琴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弟兄们用精血祭炼的镇邪法阵,七十二名校尉维系,与玄教并无半点干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女子腰间悬挂的,正在微微光的定位罗盘,语气平淡
“他们的职责,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件事,追踪定位。用玄教秘法锁定旱魃本体的藏匿方位,仅此而已。”
那女子面色微变,正要开口驳斥,陆沉却已点了点头。
他不再看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日常公务
“来人。”
“在!”两名一直紧随其后的锦衣卫校尉应声上前,动作干脆利落。
“将这闲杂人等,给我带出去。”
“是!”
两名校尉抱拳领命,随即转身,一左一右,就要走向那女子身侧。
他们没有直接动手,但姿态已经足够明确。
女子先是一怔,随即脸颊涨红,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羞怒。
“你——你敢!”
她指尖一翻,一张金光流转的符箓已夹在指间,猛地向前一挥!
符箓化作一道刺目金光,正中两名校尉胸口!
二人闷哼一声,如遭重锤,踉跄后退数步,衣甲上留下两道焦黑的灼痕,却死死咬牙没有倒下。
女子握着符箓,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如刀般剜向陆沉
她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刺骨“天赐侯,你可真是好大的威风!”
“不用你们,我自己会走!”
她后退一步,月白道袍在夜风中猎猎翻卷。
那双清丽的眼眸此刻满是恨意与屈辱,像要将陆沉的容貌刻进心底“今日之辱,我玄妙真记下了。”
“你一定会后悔的。”
她足尖一点,身形如一道流云般掠入山林。
洞口的夜风陡然静了一静。
汪琴望着那道远去的白影,沉默片刻,才低声道“侯爷……您怕是得罪了个不小的麻烦。”
陆沉收回目光,语气听不出情绪“说说看。”
汪琴斟酌着措辞。
“此人道号妙真,乃是玄教年轻一辈中颇有名气的女弟子。”
“虽说比不上那位名动京华的‘琼英仙子’,但在一众新人里,也算是翘楚。”
他顿了顿“更重要的是她的家世。”
“一门皆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