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所有火雷的埋藏之处?”晏鸿音其实没有想明白苏梦枕话中罗刹教的律法是玉罗刹的含义。
如果玉罗刹只是做了这些事,那也无非是让罗刹教中之人互相制衡约束罢了。
玉罗刹僵硬了一下,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讷讷道:“那倒也不是。我以前……有一点点疯。”
“……一点点是多少点?”晏鸿音从无数的前车之鉴中,完全有理由怀疑玉罗刹的表述。
玉罗刹又沉默了一下,然後擡手很勉强地比了一个小拇指节大小的距离,表示真的是一点点。
晏鸿音眯起眼,不为所动地追问:“比起方才的宫九呢?”
玉罗刹:“……宫九那个,在罗刹教都排不上号。”
晏鸿音长出了一口气,淡淡道:“你这罗刹教,还真是能给我惊喜。”
玉罗刹识趣噤声。
“你直说你还干了什麽。”
“我没埋火雷。”玉罗刹舔了舔唇,“我……嗯,我埋了好几条引线。”
而後忙不叠解释:“这个行为要就地论处的,我那个时候大小算个不讲道理的疯子,做出什麽事来就……就不能算在现在的我头上的。”
引线在玉罗刹手里,他哪天不高兴了,发疯了,甚至不需要什麽武功卓绝,就算只要有一口气,他也能带着整个罗刹教覆灭在雪山下。
甚至这样轰轰烈烈的动静,恐怕关外也会被连累,荒漠之中的地动甚是要命,之前走过的路线都极有可能变得十分不安全,这对西域的其他部落小国来说无疑是天降横祸。
罗刹教这个开宗立派的选址,这人还真是动了脑子的。
晏鸿音消化了一阵,终于是悟了,缓缓道:“你们所谓的律法,就是狠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疯起来要所有人命的,对吧?”
玉罗刹无辜道:“所以才被叫魔教嘛。”
晏鸿音点头,表情有些无语:“可以,这很魔教。”
她一时只觉得手痒,忽然想起从前在京中看到的妇人训夫的场面,迟疑了一下,手指摸上了玉罗刹的耳垂,顺手捏了捏。
毫无所觉的玉罗刹表情还有些得意:“我当时想了挺久的,我还把引线的位置用梵文颠倒顺序刻在了罗刹牌上,等到以後我老了要传位的时候,我就让他们打破了头去抢罗刹牌,然後再煽风点火一阵子,最後活着的都是好拿捏的。”
晏鸿音听着听着,捏着玉罗刹耳垂的手用力一拧,在玉罗刹脱口而出的嗷嗷叫声中,温柔发问:“你知不知道这十几天我看了多少的账本书册,嗯?”
“下次要是再敢揣着明白装糊涂,遇事当面不说憋着玩……”
“夫人松手夫人松手!没有了没有了,我就真的一个罗刹教了!疼疼疼——我这不是为了让你充分了解融入罗刹教嘛!”玉罗刹好不容易从晏鸿音手里抢回自己的耳朵,一边揉一边委屈控诉地看向晏鸿音,“夫人这是从哪里学来的招式?这动作还怪疼的……”
……主要是还有种难以啓齿的羞耻感。
晏鸿音想了想,慢吞吞道:“做锦衣卫的时候,看到过许多东西。”
玉罗刹忍不住嘀咕:“做锦衣卫这麽有意思的吗?”
末了擡手指了指自己:“阿音,我能走个後门也捞个锦衣卫做做吗?我会很听话的!”
让玉罗刹当锦衣卫?
她就算是疯了也不会同意这种事。
晏鸿音冷酷拒绝:“想都别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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