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洎殷垂眸压下眼底的寒意,等再度抬起目光时,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如此也好。”
打狗也要看主人。白洎殷不会在这个关头逼问对方。
“属下话已带到,便不再打扰大人了。”
“慢走。”
到了翌日晚上,白洎殷用过晚膳回到营帐,依旧在想这件事。
顾时锦究竟要做什么?
“大人您怎么了?”
“嗯?”白洎殷被这一声忽然唤回了神,她面上闪过一抹心虚,一抬头便见玉珏眉头微蹙看着自己。
白洎殷笑了一下,“没事。”
“大人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没有,只是明日要主持祭礼,这还是我第一次主持这种祭祀,怕出了差错,有些紧张。”
白洎殷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没有把事情说出来。这件事难办,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若是玉珏知道真相,指不定要着急成什么样子。
玉珏闻言,耐心地出声宽慰:“大人这些年从未有过差错,您只需将流程烂熟于心,旁的自有神灵会保佑您。就算真有差错,只要不是太大的问题,奴婢都能给您圆回来,您放心。”
白洎殷心下一暖,“好。”
她相信玉珏有这个能力。只是但愿能一切顺利吧。
“大人您这么晚了去哪?”
玉珏见白洎殷已经绕过了身下的椅子朝帐外走去,微微蹙了蹙眉。
“我再熟悉一下祭场。”
“奴婢陪您去吧。”玉珏连忙将手里的斗篷抖开披到白洎殷身上。
斗篷用的缎子是绛紫色的,帽子边缘用狐狸毛围了一圈。
白洎殷展颜一笑,轻轻拍了拍玉珏的手:“没事,我一会就回来。”
玉珏虽然心里不放心,但听到白洎殷这么说,还是微微颔首,“姑娘早些回来,休息好了明日有精神,必能顺顺利利的。”
“好。”
走到帐外,白洎殷抬头望去,西北的星空好似格外明亮些。晚风夹杂着些许冷意,鼓动着衣裙。
呜呜的风声抚过耳朵,白洎殷忽觉记忆里的声音好似就在耳边。
“姑娘,玉珏此生只跟你,姑娘说过的,我们去江南,去大漠,去……姑娘,玉珏想和你一起看。”
不知是不是空气太干的缘故,白洎殷突然觉得眼眶有些酸涩。她眨了眨眼睛,将视线收回。
不管怎样,上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想弥补前世的遗憾。
这一次她定要护好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