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是雷克斯。
他的商队在峡谷遭遇山崩,只有他的儿子凭借敏捷逃出生天,却也失去了一条腿。
贝特朗的佣兵同伴,开始一个又一个死于各种意外……
“他们在剪除你的羽翼。”
霜羽的声音冰冷:
“贝特朗,我们必须离开!”
“去哪儿?”
贝特朗坐在卡尔的墓碑前,手里攥着伙伴留下的断剑:
“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他们……恐怕一开始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最后那封信到来时,贝特朗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信上盖着公爵的印章,言辞恳切:
“贝特朗阁下……冰霜遗迹发现古代魔力装置,或可解决北地魔力紊乱之困,但唯阁下冰霜之力可激活。为北地之民,望速往。”
很明显的陷阱。
信件的最后,甚至还附着一句毫不掩饰的话:
“若阁下迟疑,魔力装置暴走,恐霜语村上下安全难保。”
贝特朗把信烧了。
火焰吞噬羊皮纸时,他的脸在火光中明明灭灭。
“霜羽。”
他轻声说:
“你……走吧,如果我回不来……”
“没有如果。”
霜羽化为人偶形态,用力握住他的手,冰凉的手指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我不会离开你。我们一起去,一起回来。你答应过孩子们,要教他们成为骑士。”
贝特朗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疲惫,却温柔。
“好。”
他说:
“我们一起去,一起回来。”
……
但陷阱,终究是陷阱。
冰霜遗迹深处。
等待他们的不是古代装置。
是七位全副武装的元素大师,和一座早已绘制好的、专门剥离精灵契约的禁忌法阵。
法阵启动的瞬间,霜羽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尖啸和灵魂被撕裂的哀鸣。
黑色的符文如锁链缠上她的灵体,要将她硬生生从贝特朗的灵魂里扯出来。
“放开她——!”
青年骑士目眦欲裂,冰霜之力疯狂爆发,却全被法阵吸收转化,最终变成折磨霜羽的刑具。
阴影里,曾被他当众讽刺过的年轻子爵弗拉德缓步走出。
他脸上带着猫戏老鼠的愉悦,打量着跪在法阵中挣扎的贝特朗,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
“啊!我们尊贵的‘白骑士’阁下!”
弗拉德的声音甜蜜而缓慢,带着居高临下的得意:
“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真让人心疼。”
“不过,这才是你该有的位置,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