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说“岳父大人,您年纪大了,战场上万一有个闪失,伊莎贝拉会哭死的。这些东西您别嫌弃,虽然是我们凯特帝国的炼金术师做的,但效果绝对不比教廷的差。”
塞缪尔当时板着脸说“我教廷的东西还用你凯特帝国的炼金术师来教”,艾伦只是笑笑没有反驳,临走时把东西留在了枢机大主教府的门房。
塞缪尔当晚就全部穿上了。
“陛下,我们一起迎战。”塞缪尔的声音平稳而坚定。
教皇转过头看着这位相识了几十年的老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那时候你还只是个普通神官,来教皇厅汇报教区工作,连门都不敢进。”
“记得。”塞缪尔面无表情,“您那时候还不是教皇,您是枢机大主教,您对我说‘小子,圣光不是用来怕的,圣光是用来照的’。”
“哈哈。”教皇笑了一声,“我说过这种话?”
“您说过很多这种话。大部分都挺难听的。”
教皇大笑……
指挥台上,战况正在急剧恶化。
教皇在塞缪尔等人的搀扶下走上指挥台时,加布里正站在指挥台中央,纯白色的眼睛望着战场方向,苍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加布里转过身来,纯白色的眼睛“看”向教皇的方向。
“陛下。”加布里微微欠身。
教皇点了点头,走到指挥台边缘,望向远处的战场。
仆从军的攻势比之前更猛烈了。瓮城区的城墙上守军的旗帜还在飘扬,但旗帜下面的士兵已经换了好几茬。
魔晶炮的炮声依然在回荡,但射明显比之前慢了,这倒不是炮手偷懒,是炮管需要冷却,是弹药补给度跟不上消耗度,是炮手们已经累到双手抖。
教皇沉默地看着这一切,苍老的手指握着权杖,指节白。
就在这时,指挥台上方的空气中忽然亮起了一道光幕。
不是从任何通讯设备中出的,是从虚空中直接凝聚出来的,暗金色的光芒在光幕上流淌。
光幕上浮现出一张脸。
黑色的长垂落在肩头,深邃的黑眸在暗金色的光芒中像两颗被磨亮的黑曜石,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周身环绕着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不是威严,不是冷漠,而是一种悲天悯人的、像是在看众生皆苦时才会流露出的那种慈悲。
永夜神君他用光幕魔法直接投影了自己的面容。
指挥台上瞬间安静了。
加布里的手按上了圣剑的剑柄,不是要拔剑,是在克制自己拔剑的冲动。
奥尔娜手中的异端顶骨念珠出轻微的碰撞声,那是她的手在不自觉地颤抖。
皮埃罗的光头在暗金色的光幕下反着光,额角上的十字刺青皱成了一团。
克莱丝汀的嘴角弯了一下,又弯了一下。
拖雷身上的刀片叮当响了一声,不是战斗准备,是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了一下。
米埃安的圣鞭在腰间微微颤动。
伊莱美站在瓮城区的城墙上,隔着层层叠叠的防御阵线和指挥台上的光幕之间还有一段距离,但她的眼睛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张脸。
克莱尔看到她握着佩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琳达看到她咬着嘴唇移开了目光,移开后又忍不住转回来看了一眼。
安雅站在北段城墙上,圣琴抱在怀中。
她看到了光幕上的那张脸,银色的长在风中飘散,她的表情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波澜,但她的心跳正在加。
露西亚站在安雅身侧,金色的马尾在风中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