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嘛。”她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好听,带着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甜腻,“居然能接下我那一剑,这位帅气的法师先生,你叫什么名字?”
沃尔夫抬起头,黑色的眼瞳平静地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对视。
“你猜。”
惑女笑了,笑声像碎冰落入酒杯,清脆又危险。
“有意思。长得好看,还有实力,我最喜欢你这种了。”
她的目光从沃尔夫身上移到伊莱美身上,“圣女大人也好厉害呢,一歌唱废了我几十个傀儡,不过没关系,傀儡嘛,本来就是消耗品。”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加雷斯身上,歪了歪头,像是在辨认什么东西。
“还有一个小吸血鬼。今天的客人真是丰富多彩呢。”
加雷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银杖上的银色光芒已经开始流转。
惑女伸了个懒腰,黑袍下的身体曲线被勾勒得一览无余,然后慢慢站起身来。
“既然你们都找到了这里,那我也不好意思躲着了。”
她低下头,琥珀色的眼睛在夕阳的最后一缕光中闪烁着诡谲的光芒,说道“让我看看,你们谁更适合做我的下一个收藏品呢?”
广场上一片寂静。
远处,佣兵和伦巴第士兵握紧了武器。
更远处,记者们手里的笔在纸上疯狂地飞舞,眼睛里闪烁着比死镇的血腥气更炽热的光芒,这绝对是这期的头版头条。
沃尔夫低下头,右手食指不自觉地敲了两下。
加雷斯注意到了。
暗红色的眸子里映出屋顶上惑女的身影,嘴角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陛下要出手了。
他好期待。
惑女站在屋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广场上的人,那双琥珀色的蛇瞳里写满了“吃定你们了”的从容。
她甚至伸了个懒腰。
黑袍下的身体曲线被夕阳最后一缕光勾勒得纤毫毕现,动作慵懒得像一只刚睡醒的猫,如果这只猫下一秒不打算把你们全弄死的话。
克莱尔没有被她这副姿态迷惑。
“攻击!”她一声令下,声音清脆利落,带着多年战斗磨砺出的果断。
圣女卫队的弓箭手早已搭箭在弦,听到命令的瞬间松手,数支圣光箭矢划破空气,拖着金白色的光尾射向屋顶。
与此同时,前排的圣女女骑士们齐齐挥剑——圣光斩!
金白色的斗气光刃从剑锋上飞出,和箭矢交织在一起,铺天盖地地罩向惑女。
声势浩大,光芒刺目。
效果嘛……
惑女甚至连动都没动。
那些箭矢和圣光斩在她身前一尺的地方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
不是实体,不是魔法盾,而是精神力凝聚到极致形成的屏障。箭矢悬停在半空中,像被琥珀封住的虫子;圣光斩撞上去,像浪花撞上礁石,碎成一地光点。
然后那些光点消失了,箭矢无力地落在地上。
惑女毫无伤,连面罩都没歪一下。
克莱尔的眼角跳了跳。
“就这?”惑女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真诚的疑惑,“圣女卫队就这点本事?我还以为能多玩一会儿呢。”
她的双手同时抬起,掌心浮现出古怪的巫术符文——暗紫色的纹路像活物一样在她手心里蠕动,散出一种让人头皮麻的压迫感。
“来而不往非礼也。”
惑女的声音忽然变得深远而空洞,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回响。那声音不经过耳朵,直接钻进了每一个人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