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他又开始走了,走啊走,走啊走,走到腿软,走到脚底磨出了泡,走到整个人都虚脱了。
还是黑暗,还是寂静,还是没有人。
他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眼泪开始往下掉。
不是因为疼,不是因为饿,不是因为渴,而是因为孤独。
那种无边无际的、吞噬一切的、让人窒息的孤独。
他从小就害怕孤独。在龙神联盟上的时候,他虽然调皮捣蛋,但身边总是有人……父亲、兄弟姐妹、龙族的同胞们,还有和善的土着们。
后来到了永夜城,身边有同学、有老师、有小弟。
他从来没有一个人待过这么久。
他开始想家了,想龙神联盟,想父亲,想那些被他欺负过的兄弟姐妹。
他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顶撞老师,不该看不起别人,不该那么嚣张。
“陛下……”他小声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没有回答。
“陛下,您放我出去吧……我保证再也不犯错了……”
还是没有回答。
“陛下……求您了……”他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声音也越来越小。
他不知道自己喊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更久。
他的嗓子喊哑了,眼泪流干了,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
他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然后,一道光出现了。
不是刺目的、耀眼的光,而是一种温和的、像月光一样的银白色光芒。
光芒中,一个身影缓缓走来。黑袍,黑,俊美得不像真人的脸,深邃如渊的眼睛。
永夜神君蹲下身,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想通了?”
泰潘拼命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想通了!想通了!我再也不顶撞老师了!再也不看不起别人了!再也不……”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的嗓子已经哑了,只能出气音。
永夜神君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泰潘的腿软得像面条,站都站不稳,只能靠在永夜神君身上。
永夜神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是‘寂静’空间,也叫‘小黑屋’空间。专关熊孩子的。”
泰潘打了个寒颤。永夜神君看着他,目光温和而平静。
“现在知道尊师重教了?”
泰潘点头,点得又快又用力。他知道,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从那天起,泰潘变了一个人,至少在表面上变了一个人。他不再顶撞老师,不再看不起同学,不再公开惹是生非。
同学们都以为他长大了、懂事了。只有他自己知道是被吓的。
那个小黑屋的滋味,他不想再尝第二次。但他骨子里的霸王之气并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表达。
他不再用拳头欺负同学,而是用一种更“高尚”的方式……爱的鞭策。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泰潘脸上。
他睁开眼睛,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室友们还在睡觉,鼾声此起彼伏。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好衣服,走出宿舍。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几个早起训练的同学在跑步。
泰潘走到训练场,开始热身,他跑了一百圈,做了一百个俯卧撑,又打了一套拳。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然后想起了什么。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转身朝宿舍楼走去。
他走到二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门没锁。他推开门,里面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人——不,准确地说,是几个食人魔。
食人魔茶茶古,身高两米五,体重三百斤,浑身肌肉虬结,是堕天使骑士学院力量最大的学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