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匪有些无语:「不要叫我大王。」
「哦,知道了,大王。」刘三刀见郑匪望向自己,忙改口道,「知道了,大当家的。」
郑匪:「……」
郑匪转头正巧瞥见一旁有一个红头鬼面的面具,乾脆将面具戴上,遮掩住自己的面容。
刘三刀疑惑的看着郑匪,见郑匪透过面具斜睨着自己,忍住自己想要问的话,嘿嘿地给郑匪比了个大拇指。
「大王,你真俊。」
郑匪:「……」
正霆跟在两个山匪身後,他衣衫沾满灰尘,发丝有些凌乱,虽有几分落魄,但腰杆笔直,在人群中依旧显眼。
他本是不愿意为山匪做事的,但看着这麽多的患者,医者的使命与责任心,迫使他坐在了破桌前,为一个个患者看病诊脉。
他查看所有人的症状,细细询问,之後望向站在身旁的几人:「麻烦给我纸笔。」
程毅君见郑匪不准备开口,便让手下人将纸笔拿过来,出声问道:「正大夫,如何?」
「与这两日的饮食有关。」正霆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我开几服药,服用过後可暂时止泻,这几日休息调养一下就好了。」
「饮食?」程毅君说道,「出事後,我就去厨房查看和询问过,饮食并无任何问题。」
「很多药材虽可作为食材,但药材之间,相生相克,一不小心没有控制住用量,亦可致命。」正霆垂眸写着方子,声音温和有力,「你们昨日饮了桑葚酒,桑葚本就性寒,而你们喝的汤里,应该加的有肉苁蓉。」
程毅君听罢,问道:「肉苁蓉入汤有何不可?」
「肉苁蓉本身是滋补肾阳的,并没有什麽不妥,但加的量过多,并且,这些兄弟这几日精-气外=泄过多,身体阴虚阳衰,这才导致腹泻呕吐,属於正常现象。」
刘三刀不太听得懂,默默地凑过去程毅君:「什麽意思?」
程毅君在刘三刀耳边耳语几句,刘三刀表情豁然开朗。
他颇为得意的撞了撞郑匪,拍了拍胸口,与他说道:「我也快活了两日,也没少喝酒,但我身体素质好,嘿嘿,就没窜稀。」
面具遮挡住了郑匪的表情,他嘴角抽了抽,给刘三刀比了个大拇指,以表赞扬。
刘三刀连脊背都挺直了,他训诫几人道:「你们没事得勤加锻炼,像我一样,每日武功都不可放松……那什麽怠……」
刘三刀求助郑匪,郑匪小声提醒:「懈怠。」
「对,不可放松懈怠。」刘三刀叉着腰,声音洪亮的说,「小心身体虚的再也睡不了娘们。」
郑匪观察到正霆眉心微不可查的缩了缩,但只是一瞬,表情就恢复如常。
想必正霆和程毅君初入天龙寨时一样,寨中之人的粗俗语言与谈吐,让他们这种礼数周到的谦谦君子感觉不适。
正霆将方子递给程毅君,之後站起身,往地牢方向走去。
「哎,你……」郑匪轻咳了声,压低嗓音,换了声线,问,「你去哪儿?」
【作者有话说】:里面的药材以及病症没有科学依据,有的是百度查的,有的是私设,还请读者宝宝们不要深究~谢谢~
第6章我回地牢
正霆顿住脚,上下打量着郑匪,眸光闪动。
郑匪从小就爱捉弄人,寨内的兄弟和寨外村民全都被他祸害过,小时候没少被老寨主教训。
但郑匪虽调皮捣蛋,上天入地,却从不行恶事,也从未觉得愧疚心虚过,然而此刻面对正霆的眼神,没心没肺的郑匪竟生出几分心虚来。
偏偏刘三刀一脸关心的问:「大w……大当家的,你嗓子怎麽了?是不是也生病了?快,快让正大夫看看。」
郑匪挡开刘三刀的手,眼神凌厉的横了刘三刀一眼。
刘三刀不明所以,他是真的担心郑匪的身体。
郑匪视线挪向正霆,他在对方的眼中捕捉到了一抹戏谑的神情,与他谦谦君子的温和形象,有麽一瞬间的背离。
「我回地牢。」
正霆回答完,便迈开了步子。
众人皆没想到正霆帮过忙後,竟什麽也没说,就要直接回地牢,都有些错愕。
郑匪则上前一步,一把拉住正霆的胳膊,许是他力气太大,对方身形踉跄了下,差点没站稳。
正霆身高腿长,虽然不算瘦弱,但未免也太脆弱了些。
郑匪忙扶住正霆,抓对方的力道都轻了不少,生怕捏碎了他的腕骨。
「我们天龙寨讲道义重情谊,你若治好了兄弟们,自然是不用回地牢的。」郑匪眼见正霆要推脱,便连哄带吓的说,「但若这方子吃出了什麽问题,我还是要找你的。」
说罢,郑匪不待正霆拒绝,便让人安排一间屋子,带正霆下去休息了。
程毅君是个认真谨慎的人,他拿到药方後,并没有立即让人去镇上抓药,而是先去了後厨。
老山豹在天龙寨做厨子二十馀年,从未出过差错。他虽只是厨子,但脾气火爆,年轻时也为寨子立下过不少战功,就连老寨主都敬他三分。
他扭动着浑圆滚胖的身子,灵活的穿梭在灶台之间。
听程毅君再次询问自己情况,老山豹十分不快。
他皱着眉挥舞着一把厚重的菜刀,一边剁肉一边大声吼道:「老子做菜二十多年了,就没出现过问题,怎麽的,你怀疑我毒自家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