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niel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封面上烫金的“八百一十七亿港元”字样上,手脚都发凉。
“八百多亿……私有化?清风,这不是我们能碰的局。”
辉仔的声音有些发抖,
“卫然这是在耍我们吧?六天时间,找出他藏了半年的人?”
阿力跟着说:
“这已经不是我们熟悉的玩法了。这种规模的局,我们连从哪里入手都找不到。”
陈峰快步走到墙边的白板前,拿起一支黑色的记号笔,手悬在半空,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他回过头,看着林清风,喉咙发干。
“六天,两百亿的私有化资金,五十多个休眠账户,还要在他公开发声前逼他退出……”
陈峰的声音里带着无力感,
“清风,卫然把他所有的痕迹都抹掉了,我们连从哪里开始查都不知道。”
面对众人的反应,林清风走到白板前,从陈峰手里拿过那支记号笔。
他没有画任何图表,只是在白板的正中央,用红色的记号笔,画下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然后在问号旁边,写下了两个字:“身份”。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白板上。
“卫然说,这个人有巨大的‘声望’,他的作用是站出来,用自己的信誉稳定所有中小股东的信心。”
林清风的分析,为眼前的难题指明了方向。
;“这说明,他不是一个纯粹的资本玩家,他有公开的社会身份,而且这个身份必须是正面的、干净的、受人尊敬的。”
“卫然可以用他的算法模型隐藏这个人的资金流动,但他隐藏不了这个人的生活。”
他转过身,看向daniel,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daniel哥,我不需要‘华创科技’的任何财务资料,也不需要去追踪那两百亿资金的来源。”
“我需要你动用所有资源,去挖另一份名单。”
daniel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问道:
“什么名单?”
“过去一年,港岛所有大学的名誉博士、荣誉院士的授予名单;”
“各大慈善基金会,特别是那种有官方背景的基金会,所有新增理事的名单;”
“以及,最重要的,赛马会遴选会员的内部推荐名单。”
这个指令,让作战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辉仔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开口:
“清风,这……这不对路啊!”
“我们是在找一个藏在几十个账户后面的资本大玩家,不是在给什么社会贤达做背景调查……”
林清风抬手,打断了他。
“辉仔哥,你错了。”
他看向在场的三位前辈。
“你们想,卫然为什么要找这么一个人?纯粹为了钱?两百亿的局,他不缺有钱的盟友。”
daniel接话:“他是要这个人的信誉。这个人就是私有化方案的基石投资者,是来给方案站台的。”
“没错。”
林清风肯定了daniel的判断。
“大学、慈善基金会、赛马会,这些地方,才是港岛上流社会建立声望、交换人情的地方。”
“钱可以被隐藏,但名望,必须是公开的。”
林清风的话,让所有人的思路,从金融层面,强行转向了社会关系的层面。
作战室的职能彻底改变。
没有交易指令,没有盘口分析,只有无休止的信息挖掘。
阿力和辉仔放下了交易员的身段,开始动用自己几十年的人脉,一个电话一个电话地打出去。
daniel则带领着几个年轻交易员,在网络上搜寻每一条可能相关的公开信息。
两天过去了。
第三天凌晨四点,作战室内弥漫着焦躁和疲惫的气息。
“不行啊清风,名单上这些人,跟华创科技八竿子打不着。”
阿力揉着眼睛,声音沙哑,“我们是不是方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