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止这麽简单。
他低垂的眼帘盖住了眸中所有的神思。
父皇大约察觉到了大哥的意图,也抓到了大哥海外屯兵的苗头,但他没找到具体的地方,或许也有不想认真找之意。
今日见到父皇,本来以为会是彻底的『争锋相对』,毕竟大哥突然让自己上位,对自己来说是猝不及防,对父皇而言依旧是如此,甚至,还是一种『逼迫』。
以为他会生气的。
但今日相见,他的生气是有的,但同时也有种诡异的轻松之感,是这两年里,本以为大权在握其实被人耍得团团转,所以丧失了为君的信心?
这种丧失,是一时的,还是长久的?
或许大哥才是最了解父皇的,他总能做出父皇绝对能接受的选择,哪怕是『逼迫』,他比父皇自己,还要了解他。
不愿她被这些事情为难,这些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就被岑扶光丢到了一边,他弯身把她拦腰抱起,还未梳洗,就不上-她的香榻了,脚步一转,大步走向了贵妃榻,紧紧搂着她在榻上坐下。
「我後面几日真的会很忙。」
「要去抄家追债,要去收拾他留下的烂摊子。」
「是真的过不来了。」
江瑶镜搂住他的脖子,「那我的惊喜怎麽办?你不是说你单忙聘礼之事就忙不过来了吗?」
「大部分都交给父皇了。」
除了自己特地寻找定制的那几样,馀下的常规聘礼,都交给元丰帝了。
「他是我爹,光靠内务司出聘礼怎麽够?」
「我必须要从他私库里薅些好东西出来!」
江瑶镜:……
刚才还说皇上是貔貅,是只进不出的主,现在又恶狠狠表示一定要从皇上的私库里掏东西。
几乎可以想见这父子两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是怎样的『相爱相杀』了。
江瑶镜实在无法评价这对有些奇葩的父子两,也不想参与他两之间的斗争,只问他,「孩子们呢,在母后那边可好?」
半下午的时候宫里的太监就出来传了话,皇后娘娘留两位小殿下在宫里住几日,江瑶镜虽有些担心,但也只有一点。
那是孩子们的亲祖母,又盼了那麽久,肯定会好好待他们的。
只怕两个孩子骤然换了地方,会哭闹。
「好着呢。」
岑扶光木着一张脸,「母后可劲纵着,要什麽给什麽,我劝了一句,不止父皇母后大哥给我冷脸,就连两个小东西有人撑腰都给我甩脸子了。」
「回来一定揍他们!」
「啵。」
江瑶镜忍笑在他脸上印了一个亲亲,「他们还小,得罪了秦王殿下,我给他们赔礼了。」
岑扶光不吭声,只是默默侧了脸。
江瑶镜了然,在他另外半边脸上又印了一个亲亲。
见他故作的不忿从脸上消失,她笑着窝进了他的怀里,「孩子们在母后那里,你有正事,祖父也有事还不让我插手。」<="<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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